５０．倒数（１１）

凉冬醒来后一身冷汗，泪打湿枕头。

她摸摸自己的脖颈，依旧如白玉般无暇。

凉冬坐起身，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满是血。

血腥味开始飘散，缠绕在鼻尖不肯散去。

⊙

哪里来的血？

凉冬闭上眼，感受着身上是否有任何伤口，可她没发现伤口，有的只是少去大半的灵力。

她……刚刚伤了自己，又浪费灵力治好了？

凉冬正想着，门突然就被撞开。

「你做什么？」

温语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急促。

凉冬就坐在床上，本来全白的床单全都染上血迹，她金眸恍惚地看着温语。

温语握紧手，大步走到她身旁，一掐诀所有血迹都消失了。她伸出手捏上凉冬手腕，用力按着，连青筋都隐隐爆起。

凉冬感觉得到有股灵力在自己体内游走，那股灵力霸道又肆意地吞去秽气，同时也啃噬着自己的骨肉，毕竟她全身都浸满秽气。

疼痛却带来阵阵安心，她还活着。

温语过了好一会才放开手，擡眼却见凉冬低垂着头，没有半句要辩解。

「说话，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灵力少去那么多？足足少了够你活半年的份。」

温语的声音变得低沉冷冽，和梦中的愠怒隐隐重合。

凉冬擡头望着她，杏眸中没了任何迷茫：「我作梦，然后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

说完又低下头，像是没了控制的魁儡。

温语死死皱着眉，掐上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望向自己：「你梦什么了？」

凉冬淡然地看着她，空洞。

大人的手好温暖，好温暖，好痛，好舒服。

她想着想着，便没忍住勾起唇角，笑得灿烂而诡异。

温语见状又掐得更紧，冷声质问：「你作了什么梦？」

「我死了，天下太平了。」

凉冬灿笑着道，声音带着显而易见地向往，样子看着兴奋极了。

温语瞳孔一缩，像是想起什么似，随后便放开手，狠狠瞪着凉冬。

凉冬笑得如盛放的花，像是少去半年命的不是她。

温语握紧拳头，几度张口欲言，却没能将任何一句话说出口。许久，她才垂下羽睫，遮去金眸中的火光，几乎是哑着嗓子道。

「命是你的。」

说完她便拂袖而去，不再回首。

凉冬却傻笑着看对方的背影，双手掐上自己脖颈，金澄杏眸染上偏执与疯狂。

「我的命是您的。」

＊

凉冬倚在吧台，手里拎着一杯酒轻抿着。

她穿着现代的衣衫，很普通，就是素色短袖和一件牛仔裤，但因为面容关系，许多人来搭讪她。也许是气质问题，在纷乱的灯光下，她依旧出尘似仙。

凉冬这回是瞒着温语出门的，因为她直觉大人不会放她来这种人很多的地方。

她坐在小角落，一杯接着一杯，但是没有丝毫醉意。

这次来跟她搭讪的是一个小女孩，看着二十来岁吧？

「你成年了吗？」

对方第一句便是这个。

凉冬把身分证放到桌上，澜澜给她的身分是十九岁。

那女孩定睛一瞧，有些好笑道：「你长得很像未成年耶，但是喝酒的气势却像中年人。」

毕竟我容貌还维持在十六、十七岁，但我也好几万岁了。

凉冬擡头看向她，她笑笑地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