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边说边戳戳她脸颊：「你喝那么多等等被捡尸怎么办？」

凉冬沉默两秒，思考着捡尸是什么，是喝酒喝到挂，被捡去棺材埋土里吗？

「捡尸是什么？」

女孩似乎没想到她不懂：「就是喝到不省人事，被有心人士捡回家啊！」

凉冬低应一声，摸上下巴在心中默道：被捡回家似乎不错？但也要有心人士有命捡。

「看来你酒量很好？」

女孩见她这副模样，便笑着问她。

「千杯不醉都是小看。」

凉冬淡淡道，边说又喝一口，毕竟她喝多少都不会醉，她的胃就像无底洞，也不知道最后通去哪。

「真厉害呢？你怎么会来酒吧？」

女孩边说边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是有些甜腻的花香。

凉冬皱皱鼻子，却发现自己不反感，便任由对方靠近，和刚刚果断拒绝别人的样子不一样。

「喝酒。」

也许不只是喝酒而已，可能也算是解闷，也可能是想找个人玩吧？跟以前最糜烂颓唐的时候一样，想要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毕竟大人最近都不在家里，似乎是刻意回避着她。

女孩小心翼翼地尝试将凉冬揽到怀中，没想到凉冬神色都未变，就任由对方动作。

凉冬倚在对方怀中，被甜腻的花香包裹着，软软而温暖，有点安心。

嗯……她其实好像只是想找一个人拥抱吧？发泄不能拥抱大人的遗憾。

她轻轻抱住对方，就感觉自己的头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女孩摸得很小心翼翼，很舒服。

凉冬就埋在对方怀里不想起。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小声问。

凉冬也学着她小声回应：「凉冬，凉风之凉，冬日之冬。」

她话音未落，就被从后颈提起，拎出那人怀中。

「你在这做什么？」

是熟悉又咬牙切齿的嗓音。

原来大人见不得我顶着这张脸同人好。

这是凉冬第一个冒出的念头。

她小心翼翼地想留电话给那姑娘，却是被温语直接拖走。

「大人，我不能喝酒吗？」

凉冬坐在副驾驶座，低垂着眉眼小声问道。

温语此刻没有做半点伪装，金色凤眸闪着火，死死盯着凉冬，声音冷冽：「你喝个酒需要躺到别人怀中？」

凉冬歪头看向她，蓦然勾起唇角：「大人，您也知道凶兽天生纵欲，憋太久对身体不好。」

虽然她只有在梦和幻境中做过，应该是说，她只是想要有个人能拥着她，无关欲望。

温语撇开头沉默许久，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颤唞，好久才压抑着怒火道：「你是饕餮。」

凉冬心口被用力刺上一刀，她感觉周身寒凉，一股血腥味漂至鼻尖。

是了，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是饕餮，怎么可能？她是罪人，她是罪人，她就只是一介罪人。

「大人管着我不想让我为祸人间，可您有没有想过我不做才会为祸人间？」

大人求求您，别再管我，别再给我任何希望好吗？拜托，您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您怎么可能会懂尘埃？神明怎么会懂罪人？我只是想要被理解，被拥抱。

「所以？这就是你一只饕餮找人类茍合的原因？」

温语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大人不会理解的，大人不会懂得，我想要的是大人不想给我的东西，我想要大人的偏爱，大人的宠溺，大人的拥抱，想要大人把我杀了，想要死在大人怀中，想要大人看见我不会想起白倚云，想要独活在大人的记忆中。

大人、大人，绕来绕去，她的想要都是大人。

凉冬笑起，笑容灿烂而明媚，语中的轻挑是从未有的。

「还是大人要跟我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