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找些更刺激的设施了。

结束后两人就看到贩卖处的屏幕居然有自己的照片，凉冬就微笑，淡然地望着前头，而温语则是面无表情，像是有人欠她钱。

「一百二一张！还附相框！你们要买吗？」

工作人员热情地拉着她俩问。

凉冬默默戴上帽子，轻声回绝：「不了。」

温语直接没理对方，低头问：「还想玩什么？」

凉冬摇摇头，很干脆地道：「听说游乐园最好玩的就云霄飞车了，结果这都如此无聊。」

她突然擡起头道：「我很喜欢游乐园的。」

这可是大人提议要来的，不可以拂了大人面子。

温语对她变脸感到不解，轻轻拍拍她头：「嗯，那就好。」

她摸上下巴，看向一旁的地图，好一会才道：「要去坐船看看吗？」

凉冬听到船字，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九万年前的画舫，那日被大人狠狠推开的情景。

她收紧手，下刻便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好呀。」

温语被她笑容一烫，兀自别过头，摸上耳朵：「那走吧。」

＊

凉冬抖抖衣裳，有些不喜欢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的触感，有些想换回原身，甩去水。

刚刚她们一起去坐了急流泛舟，结果就被溅了一身。

温语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不断喃喃自语：「好脏……好脏……」

她突然脚步一顿，拉着凉冬到厕所，直接把人推进隔间中。

凉冬不明所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小小的空间里就挤着两个人，衣料相互磨蹭着，鼻尖都是对方的气息。

大人要做什么？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愈来愈清晰。

温语低下头，凤眸就盯着她，一瞬也不瞬，下刻俩人本来湿淋淋的衣物就变干了。

「呼，终于，幸好这里有地方能让我们躲着。」

她弯起嘴角，替凉冬抚平大衣皱褶：「要不然湿漉漉的可不舒服。」

凉冬感觉自己的心跳回归平静，一点点地沉寂，她依旧不动声色地扯起嘴角，弯起杏眸笑道：「嗯，多谢大人。」

温语颔首，也没多停留，径直转身打开门走出，凉冬就安静地望着对方背影，一动也不动。

别想了，你是饕餮呀，别忘了，是不是大人最近待你太好，你就忘记尊卑有别。

你还是那个仰望光的罪人，大人还是那个予她垂怜的神。

凉冬垂下眼眸，擡脚跟上温语。

明天呢，大人就能永远地摆脱她，她会乖乖地离开，不论是什么结局。

＊

温语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某个货架，招手让凉冬过来：「来一下。」

凉冬低顺着眉眼走去，帽子就被拿起，换成一顶带有耳朵的白色帽子，看形状，似乎是狐貍吧。

那帽子遮到她眉下，视线也被稍稍遮掩，但她只是仰头望着温语。

温语上下打量着，像是挺满意，就又拉着她去结账。

走出店后，她才低声喃喃：「这有点像你。」

凉冬微微收起手，露出微笑：「是吗？」

她搓着两边垂下的狐爪，毛茸茸的，很好摸。

「嗯。」

温语忍住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轻声道：「很像。」

凉冬颔首，用狐爪掩去自己发烫的耳尖，一言未发。

像我，所以买了是吗？大人会不会其实对自己的心思不只是垂怜而已。

她心思有些乱，大人这两天对她的动作都不能解释成垂怜，甚至，能隐隐对上喜爱。哪怕她再怎么想否认，再怎么强调大人身分，她也忽视不了那种异样。

大人喜爱自己？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白倚云……

凉冬望向走在前头张望的温语，一点点地收紧手，让自己别多想，别揣测大人，别亵渎大人，别玷污大人，大人是天生瑞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不要……不要……

拜托，别再对她好了。

她是凶兽，只会无止尽地贪婪，贪恋对方给予的温暖，渴望更多怜爱，期待下次垂怜。

凉冬垂下眸子，迈开脚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