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１．五行封印阵（５）

两人又去玩了几项设施，因为大排长龙的关系，天已暗下，亮闪闪又缤纷的灯在夜里显得特别美。

凉冬偷瞄着对方侧颜，强硬地把心里的不安和焦躁压下，今天要结束了，离开这后，就要为明日做准备了。

温语默默搓着手指，想着自己该如何把凉冬拐上摩天轮，但转念一想，好像不管自己提什么对方都会答应，因为她对凉冬来说是特别的人。

如此的特别，以至于凉冬过了九万年还是愿意喊她大人，哪怕她从未按着那声好归家，哪怕她伤过那么多次她。

「要走了吗？」

凉冬仰头望向温语，语气平淡，琥珀色杏眸被暖黄的灯光染成金澄。

温语有些恍惚地盯着她，好一会才摇摇头，指向摩天轮：「坐吗？」

凉冬一如她所料地点头，然后垂下头。

摩天轮呀……一向都是小情侣会坐的东西，不然就是在暧昧的人，虽然朋友也会，但她和大人还是以上皆非。

夜晚的摩天轮人龙很长，大略排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她们。

中间两人便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说，偶尔眼神对上，也只是淡淡避开。

凉冬坐在温语对面，密闭的空间让她莫名紧张，她看着底下的灯火，伸出手想要捉住，可只是碰上一片被擦得晶亮的玻璃。耳边净是下头游行的吵杂声，两人还是没说话。

温语握紧手，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凉凉。」

凉冬转过头，回望着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我会等你。」

温语抿起唇瓣，伸手捧起凉冬面颊，墨色凤眸满是认真：「倘若你怕在上界寂寥，你能把仙殿盖在我仙殿旁。」

凉冬感觉自己的心跳被无限放大，对方的手变得滚烫，可却愿在这温暖中融化消散。

「若你厌弃上界平淡，我也能陪你回凡间。」

温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要是你想游历红尘，我也会伴着你。」

凉冬就只是静静望着温语，感觉眼眶有些酸涩。

大人什么意思？就笃定她会成仙？还说要跟着自己？

「明日之事你也不必忧虑，定会顺遂，倘若诛杀阵后遗下超过两只凶兽，我会替你牵制住其中一只。」

温语手微微颤唞着，感觉自己的面颊被对方看得生热：「所以，我会等你。」

这时的摩天轮升上最高空，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灯火万千如星光，却只是眼前人的陪衬。

凉冬不可置信地眨眼，忍不住勾起唇角。

大人说要等她，大人要等她，等她之后做什么？为什么？

不过她其实已经不想追根究柢了，心口暖烘烘的。

「好。」

面对大人的每次问题，她好像都是回答好吧？面对大人，她从来没有第二个选项。

十万年的等待好像在此刻有了意义。

凉冬可以看见温语凤眸中倒映出了自己，将过去孤寂不安吸去，留下无尽暖意。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缠绕在一块，整个世间都变得安静，眼里只剩下彼此、只有彼此。

温热的吐息撒在面上，凉冬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羽睫微微颤唞着，心中隐隐约约地期待，心跳越来越快。

温语凑近她，在唇瓣碰上唇瓣前还是停了下来。

不可以。她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凉凉对她没有喜欢，不能这样，她才不是白倚云那种臭流氓。

她如梦初醒地退开，咬着唇。

要好好跟凉凉表白，等她成仙后，等她喜欢上自己后。

凉冬感觉热源离开，但面颊上的手还是留着，似乎还更用力了。

大人刚刚是要做什么？一、一定是自己脸上沾东西了，想要凑近看吧？是、是吧？

她自欺欺人地在心中默道，睁开眼却看见对方通红的脸，一瞬间怔愣住，不知所措。

大人她害羞了？害羞了？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里头太闷了。

温语见她盯着自己，很不自在地别开头，几乎是娇嗔般地道：「看、看什么。」

凉冬握紧手，指尖微颤，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回归平静，勾起唇角轻声道：「没有。」

大人总是在给自己希望呢，到时候，有多么希冀，就会有多失望。大人呀，敬爱的神明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就算喜欢又如何？那也是喜欢她这张脸吧？跟白倚云无限相像的脸。

她感受着覆在面颊上的手，轻轻摇头：「没有。」

没有，没有看甚么，只是看着她的神明落入世俗红尘，只是望着她的大人染上人间烟火。

温语抿唇，低下头，突然用力掐住凉冬面颊。

该死，她应该知道，她都看到了，她也感觉到了。

凉冬不明所以地擡起头，眼尾微红像是抹了胭脂，惹人怜爱：「大人？」

就在温语又想说话时，门却被打开了。

「请向外移动呦。」

温语恨恨地放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车厢，凉冬只好赶紧跟上，顺便回头对工作人员道：「谢谢。」

凉冬望着对方背影，感觉和从前凝望时的感觉不怎么一样，好像没有那种寂然，反倒是没什么波澜。

大人刚刚是不是想吻自己？

先前被极力压抑的念头迸出，占据她的思绪。欣喜和痛楚相伴而来，开心的是似乎她十万年的暗恋成真了，痛的是魂魄被秽气侵蚀和她很清醒。

温语见凉冬迟迟没跟上，心里积着股气，回头却见对方望着自己发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