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冬就呆呆地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很明显,梨涡也是,滑下的帽子盖住她一半的眼,乱糟糟的发丝披散着,有些可爱。
温语撇嘴,心中默默埋怨道:这还让人怎么生气。
她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手,欲盖弥彰道:「走太慢了。」
凉冬任由对方牵起自己,感觉自己的魂魄终于归回禸体,滚烫的温度从她手上蔓延到全身。
嗯,大人牵我了,大人刚刚是害羞,大人刚刚想吻我。
之前的所有不确定都被盖上肯定的章子,因为大人的牵手。
大人牵她手的方式和以前都不同,以前是用力、不容质疑和拒绝的,此刻却是小心翼翼、紧张的。
大人喜欢我,或是完全把我当作白倚云。
这个结论一出,凉冬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毕竟,那是白倚云,大人的心上人,要是大人把她当作白倚云的话,那喜欢自己也是不无可能。
她很清醒,大人不会喜欢「凉冬」,大人只会喜欢白倚云。
凉冬只是一个造下无数杀孽的饕餮,而白倚云是逝去多年的阵法天才,不只阵法,连刀术造诣都很高,甚至可以自创刀法。
她也都可以,可是白倚云只活不到百年就达成这般境界了。
回到车上,温语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甚至偷偷勾了下对方指尖。
凉冬不动声色,只是低着头往副驾走。
「大人,能否帮我取件东西?」
车开上路后,凉冬才开口打破暧昧的气氛。
温语一愣,手敲着方向盘,没有拒绝:「什么东西?」
「白玉刀。」
凉冬捏上自己指节,小声道:「明日没有老伙伴我怕发挥不好。」
温语撇头看她一眼,毫不犹豫应下:「在你徒弟那吗?」
「嗯,拜托大人了。」
凉冬偏头看向温语,却发现对方的眼睛已经变回金色,其中的火芒不断躁动。
温语抿唇,有些不解凉冬为何总是和自己那么疏离。
总是用敬称,您、大人,从来就是这般疏远两人。她能了解凉冬对她的尊敬,但是明明刚明眼人都知道自己想亲她,她也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用敬称?
凉冬已经脱下帽子,就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沉静。
*
回到家后温语又出门去替凉冬取白玉刀了。
凉冬就独自一人,静静坐在阳台,望着月亮,等着温语。
大人刚想吻她呀……怎么就停了。
她摸摸自己的面颊,有些失望,不够好看吗?
正想着,温语就回来了。
温语把白玉刀递给凉冬,轻声道:「给。」
「多谢大人。」
凉冬接过,细细打量着刀,手无意识地拨弄垂下的流苏:「大人怎么跟澜澜说的?」
温语看她一眼,回想起刚才情景。
「您、您来做什么?」
苏澜抿着唇,有些警惕,毕竟她对温语的印象不多,见到她时几乎都没好事。
前世第一次见温语给她一张符就算了,第二次温语就说了师尊的恶讯,今生第一次见到温语对方就给她丢了一只水鬼。
「我要白玉刀。」
温语伸出手,也不想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那是师尊留给我的东西。」
苏澜立刻回绝,杏眸狠狠瞪着温语。
「那借我。」
温语摸摸下巴,也不想说凉冬回来的事:「你师尊托梦给我叫我借白玉刀。」
苏澜睁大眼睛,丝毫不信,可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便逐渐半信:「师尊要白玉刀做什么?」
温语喔一声,随口开始瞎掰:「你师尊天天做坏事,所以下了地狱,然后没武器,可怜的要死,每天都被阴差打,要我给她送刀过去。」
她假装不耐烦地皱眉:「给不给?不然我放你师尊去死。」
凉凉徒弟怎么没学到她的性格,聒噪死了。
苏澜只好急忙忙地掏出白玉刀递给温语:「那师尊还会投胎吗?」
温语原本已经转过身,但听到这句还是停下脚步。
「她……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她就一刻也不停的走了。
思绪回归。
温语只是垂下眸子淡淡道:「我说我想借来把玩。」
凉冬挑眉,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收起白玉刀,继续看向天空。
「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