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白倚云(9)
神魔之战,乃是开天千年后的战争,据说打了整整五百年。
魔是与神一同诞生的相反存在,若说神是纯粹的善,那魔便是纯粹的恶。
千年前的神魔之战将魔气全数
封压在古战场,自此之后便再无魔气祸世。
显然她们今日是误入当初的古战场了。
也难怪此山能在北境保春,原来是因为封压着魔气,魔气燥热融雪,遂成春景。
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将凤凰唤醒,脱离魔气控制呢?
白倚云打量着温语手上的剑,暗地里问浮云:「那剑你可见过吗?」
浮云自开天辟地便生了神智,自然知道的事比她还多。
「不曾。」
浮云声音微沉:「此剑一点魔气都没染上,反倒是带了点仙气。」
当一人一刀讨论得正起劲,温语便一剑刺来。
白倚云侧身闪过,眼疾手快地一把压下温语脑袋。
温语面朝地,重重摔在沙上,但一声闷哼都没有,反倒是手脚不断挣扎。
白倚云打个呵欠,夺去她剑,拿出之前宗门给的捆仙索,利落将人绑好。
开玩笑,她刚想那么久,结果凤凰也太弱了吧?
她拿起剑细细赏看,发现的确没有任何魔气,干净澄澈。
「好丑喔。」
白倚云忍不住嫌弃:「怎么那么浮夸。」
浮云也跟着叹气:「唉,你这是被我拉高了眼光,毕竟本刀天下第一好看。」
白倚云翻个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先解决笨鸟,再想想该如何出古战场。」
她摸上温语后颈,感觉对方的身体滚烫如炎,便闭上眼用灵力一探。
魔气和凤凰业火正在温语体内争高下,那场景非凡人可近,于是白倚云被硬生生地震出她体内,呕出一口血。
白倚云理一理自身紊乱的灵力,好一会才睁眼,面色又苍白几分,嘴唇毫无血色,丹田又有寒意流出,但却被一股燥热压下。
「没事吧?」
浮云紧张道:「这次是你太莽撞了!」
白倚云掩唇轻咳几声,鲜血就如红梅,盛放在她白衣上。
「抱歉。」
她垂下羽睫,声音很轻,像是下刻便会消散:「差点就忘了我们生死与共。」
「你明知我吼你不是因为这问题。」
浮云冷声道。
白倚云没应浮云,只是掐个诀消去血迹,看着被自己当椅子的温语。
「那剑古怪,要先毁了吗?」
浮云见她逃避,心中也是无奈,只能转移话题。
「好问题,就怕有蹊跷。」
白倚云摸上下巴,若有所思。
「不若先收起,之后再说?」
浮云试探道:「或许待会凤凰醒后再问问?」
白倚云瞟温语一眼:「也好,就是不知会不会醒。」
她从温语身上下来,席地而坐,想了一会还是把人从土里拎起,掐个洁净诀消去土。
「整个古战场的魔气都被她吸去,真的是凶多吉少。」
浮云叹气:「当时凤凰也有参与此战,魔气肯定对她怨念颇深。」
白倚云让温语枕着自己腿,免得对方醒来后怪罪,听见浮云说的话便轻声回应:「凤凰不死不灭不衰,可谓是天道之子,何必担心?到时说不准还能见证涅盘重生。」
「也是……就怕她永远半生不死。」
浮云迟疑道:「要是她一直维持这状态就不好了,你要不要先找破口,也不知道古战场是如何被封印的,要是阵法的话你一会就出去了。」
白倚云摇头:「此地不是用阵法封印的,而是天道之力,我也无法干预,要出的话可能真的得等凤凰醒了,身为神族,或许会多知道些东西吧?」
「你怎知是天道之力?」
浮云疑惑道:「我都不知了。」
「书呀。」
白倚云闭上眼:「我看的书可多了去。」
寒山的藏经室,明明一座山大,却被她一一翻过,甚至连其他宗门的藏经室也被她翻过。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一目十行,还能放出神识一次多看几本。
浮云不置可否:「那要是她十天半个月不醒怎么办?或许一睡百年也说不准?」
「她还有可能成为新的封印容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