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０．白倚云（２５）

白倚云就缩在温语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似乎很无聊。

温语耳尖通红，但还是坐得笔直，一手搂着白倚云腰，一手勾在白倚云腿弯。

「你就直接亲上去？」

浮云在白倚云识海中大吼：「你这么做真对吗？」

「怎么就不对了？」

白倚云懒洋洋地回道：「没有不对，及时行乐一下不行吗？」

她搓搓手指，在心中默道：何况我刚刚挑衅她，不这么干她一定忘不了。

温语低头看着白倚云，对方正用琥珀色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白倚云这么做算是喜欢自己吗？还是不是？其实只是玩味？

白倚云打个呵欠，也不知道温语在想甚么，只是眨眨眼睛：「想甚么？」

有时候她觉得温语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所有心思都写在脑门上，可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她。

「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温语没将后半句说出，只是低头蹭蹭她鼻尖，乖巧地不象话。

「哎？」

白倚云没料到是这种回答，耳尖兀自红起，她清清嗓子，撇过头小声道：「那你继续，我不打扰。」

温语轻咳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道：「不、不打扰。」反倒是喜欢的很。

但她可没有脸皮说出如此肉麻的话，于是便抱紧白倚云。

白倚云挑眉，没说甚么，淡淡地理理温语的领子。

「走吧，总不可能总待在这。」

＊

漫天雪花舞，入目皆是银白。

温语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一只白狐，绛红色的衣裳衬得狐貍似雪白。她低着头看眼白狐，小声问道：「还冷吗？」

白狐──也就是白倚云摇了摇头，小爪子扒着温语袖子，传音至温语识海：「不冷。」

她缩缩身子，蹭着温语胸：「很温暖。」

温语低应一声：「那就好。」

「我很喜欢冬天。」

白倚云冷不防道，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随时都会飘散空中：「很喜欢雪，很喜欢霜花，很喜欢厚重却温暖的衣裳。」

白狐尾巴一扫一扫，欢快地抖着尖耳。

「是吗？」

原来倚云那么喜欢冬天呀？冬天。她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霜花，喜欢冬天的雪，喜欢冬日的衣裳。．

温语在心中默默记下。

「而且冬天一到，大地便会被染为白色，纯净的白，很美。」

白倚云轻笑着道：「我也喜欢白色。」

「我也挺喜欢的。」

眼见到了终南，温语便默默收起伞，空出手去揉白倚云耳朵，手感真好，不愧是自己画的化兽符。

白倚云抖抖耳朵，舒服地眯起眼：「不过终南不下雪，可惜了。」

她们打算去终南养病，毕竟终南四季为春，鸟语花香的。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不是养病，是等死的。

白倚云跳下地，转瞬便化为人形，回眸就见温语站在自己身后，呆愣愣地看着她。她忍禁不住，笑出声：「楞着干嘛？」

白衣被春风扬起，墨丝在空中飘着，琥珀色的杏眼里头不是花也不是树，只有一个自己。

温语走上前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怀里，瓮里瓮气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