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２．白倚云（２７）

白倚云将温语抱住，低声哄道：「没有不要你。」

她轻轻抚上温语背，温柔得不可思议。

温语没说话，就埋在她颈窝间，一声不吭。

「只是我真的真的，时日无多了。」

白倚云推开她，和她对视，琥珀色的眸子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点不醒目的红。

「时日无多？好一个命不久矣。」

温语好半晌才冷笑着开口，凤眸中的金火拔高，熠熠生辉：「殊途同归，你说你要回寒山，和你说你要扔了我有何区别？」

白倚云没作声，只是歪着头看她，假装没听懂。

浮云在识海中嗡嗡作响：「你又把别人搞崩溃了。」

「别吵，你在我识海，应该最清楚。」

浮云闻言默默闭了嘴。

「白倚云，我跟本不在乎你想死在哪、你想不想死在谁面前，我只想要、只想要……你活着……」

温语眼眶泛红，声音染上些哑意：「我只是……想要你活着……」

「我也想要。」

白倚云轻描淡写地将温语鬓旁的碎发拨到耳后，她弯起唇角道：「可是我没法不是吗？」

不是吗？是，她没法，就是因为走投

无路才说出这些话。

温语心知肚明，但怎么也说不出话，只是用指腹磨蹭着她颈上的蓝纹。

白倚云歪头，没说甚么，这次不再是感觉燥热，而是温暖。暖意一点点地漫延到心尖，却淌不到身上，掌心的寒依旧可以传到温语面上。

「何时？」

温语低声问道，她垂着头，教人看不清面容。

「嗯……」

白倚云收回手，抵在自己下巴，语气漫不经心：「过几日吧？」

毕竟蓝纹隐隐有长到脸上的趋势了，在这样下去她会破相的，要死也要死得好看。

温语埋进她怀中，紧紧搂着她，许久许久，才憋出一个字：「好。」

＊

阳光倾落，梨花在枝头盛放，鸟鸣啁啾。

白倚云打个呵欠，睁眼就被温语的长发复面，但她也没在意，轻车熟路地推开温语走下床，但还没穿鞋袜就被拉住手了。

「去哪？」

白倚云回过头，就撞上一双金眸，那凤眸中的火不断跃动着，羽睫颤唞，似乎很不安。她轻叹口气，低身抚上温语脑袋，语气无奈。

「晃晃，一起？」

「一起。」

温语瞬间从床上弹起，掐诀换上一身红裙，随手理理凌乱墨发便跳下床望她。

白倚云一愣，随后不禁失笑，抱上温语，尽力忽视胸口隐隐的闷痛。她贴在她腰腹，很紧很紧，似乎在汲取温暖。

温语摸摸她脑袋，也没说话，就静静等着她。

好一会白倚云才擡头，杏眸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明晃晃的，灿烂无比，语气中的狡诘掩也掩不了：「我还没穿鞋。」

她晃悠着腿，好整以暇地望着温语，圆润的脚趾缩着，脚背上隐隐约约透着青纹，寒展带来的霜花只开在纤细脚踝。

温语循着她话往下看，觉得口干舌燥，没几息便撇开眼，小声问道：「所以呢？」

她不自觉地攥紧袖子，像是在忍耐着甚么。

白倚云擡起脚，踩在她腰侧，红衣衬得她脚白皙似雪，衣裙随着动作而扬起，腿根也暴露在温语视线。她笑得灿烂如外头盛开的梨花，梨涡很深很深，像是要将温语卷入其中。

「帮我穿鞋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