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喉头滚动,金眸中的火更甚,似乎在期待着冲出眼中,烧尽看到的一切。但好半晌过去,她只是抓住白倚云脚踝,蹲下`身子,老实地拿起袜子,替她穿上。
白倚云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抓住,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就这么被对方攥在手中,不安感漫延全身,一股兴奋却自尾椎升起。她不安分地用另一只脚踩在温语肩上,一下一下,像是在玩闹,试探对方。
温语舔舔唇,努力稳住心神,替她穿上第一只袜子。伸手要去捞第二只脚时,白倚云却躲开,不偏不倚地踩到温语胸上。
好软。
白倚云怔愣一瞬,随即笑出声,觉得好玩,想再踩两下时就被捉住了。
「别闹。」
温语嗓音很哑,语气很淡漠,耳尖红得像要烧起,她紧紧握着白倚云脚踝,深怕对方又跑了。
白倚云眨眨眼,没说甚么,只是默默地撩起裙摆,露出笔直长腿,分明是纤瘦的,却因为用力而勾勒出线条。
滚烫的手就握在她微凉的脚踝,像是要将冰溶化般。
温语低着头,努力忽视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切,甚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认真地替白倚云穿上袜子。
眼见两只脚都穿上了,白倚云有些无趣地咂舌,羽睫半垂掩去杏眸光彩。秉着玩闹心态,她便不清不重地踢了温语肩膀一脚,谁料温语下盘不稳,就这么直接向后倾。
温语撑着地起身,半垂着羽睫,看不清其中情绪。白倚云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忙地一掐诀穿上鞋子,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
「还好吗?」
白倚云眨着眼,小心翼翼问道,就怕对方往心里去了,然后一生气又要不理自己了,虽然很好哄,但很麻烦。
温语看她一眼,终究还是不忍心,只是叹口气,伸手揉上她头。不料白倚云却一把抓住她手,冷笑一声。
「你掐诀了吗?」
白倚云皮笑肉不笑,杏眸中冷意横生:「你刚碰地又碰我脚。」
温语无语一阵,也不知道谁害的,现在居然嫌脏,但她还是老实地一掐洁净诀后狠狠揉乱对方长发,像是在泄愤。
白倚云却不以为意,只是笑着理理自己头发和衣裳,随后便伸出手。温语总觉得白净掌心空落落的,像是还差点甚么,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呆呆看着她。
「楞着做甚么?牵手。」
*
满山花香,阳光正好,白倚云就牵着温语在终南闲晃,时不时就有鸟飞来,温语都是一挥手赶走,眼神冷得可以比上外头冻土。
「不愧是百鸟之首,百鸟都亲你。」
白倚云杏眸满是笑意,她向温语贴近一些:「真好……我也想要。」
温语面上闪过几丝挣扎,但好半晌后还是伸出手,在她额头点上一下,红光一闪而逝。
「嗯?」
白倚云疑惑出声,就见下刻几只鸟就朝自己飞来了。她伸出手,掌心就多了几只胖敦敦的鸟,正亲昵地蹭着自己。
「就这样,也没多好。」
温语狠瞪着几只鸟,那几只鸟便一哄而散,她语气很淡:「丑死人了。」
白倚云转过头看她,不禁失笑,踮起脚尖亲上她唇角,手揽着她脖颈,语气暧昧:「醋了?」
温语僵硬地转头,没说甚么,只是默默红起耳尖。白倚云也没说甚么,只是重新牵上她手,拉着她继续走。
「那日便是从这落入古战场的。」
白倚云轻声喃喃,她低下`身子碰上水,水微暖,是里头的魔气的燥热引起的。她感觉指尖有股气在震动,连带着让那变暖,似乎想要冲破身体桎梏。
温语看着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张着嘴欲言又止,几度想开口,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望向白倚云。
白倚云像是早已料到,只是淡然地撇过头,声音很轻很轻:「凡间能对抗魔气的也只有凤凰业火了。」
她看着池塘游鱼笑起,梨涡浮现,羽睫半垂掩住杏眸中的情绪:「而能操控业火的只有凤凰了。」
温语攥紧手一言不发,她现今还无法好好控制业火,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没办法精确地使用。毕竟从前根本没有特意练习过这个,只是不断地累积修为。
白倚云看着她,捧起她脸颊,指尖还残留着余热,声音淡然没有起伏:「凤凰大人不会对魔气心软对吧?」
毕竟魔气可不一定会随着她身殒而逝,虽然只有一点,她需要保障魔气不会祸世。
温语许久未言,最后艰难地在对方目光下点头。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