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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忍不住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心中默念着:就这么一次,就最后一次打扰她了,今后就离她远远的。

她轻轻拥着凉冬,小心翼翼地揉着她的软发,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般。

凉冬踮起脚尖,几乎是不自觉地喊出声:「大人……」

好想被大人吻,好想要像幻境中一般放纵地任大人摆布,想要大人拥紧我,想要被大人揉入血肉中,想要被大人全盘掌控。

「有,我在。」

温语几乎是本能地响应她:「我在这。」

好想亲她。

她咽口水,想要别开视线,可是又舍不得。好希望凉凉也喜欢她,不是那种仰慕而已,是真正的喜欢,可是现在连仰慕都没了。

凉冬露出笑,很浅很浅,甚至连梨窝都没浮出。

她的神明在拥抱她,她是罪人又何如?她最想逃离的是大人,最想拥抱的是大人。

大人就是这么一个令人沉溺的存在。

永远在她绝望的时候出现,成为她的光和神明,可她的神明给不了她救赎。

没有人可以给她救赎。

温语看着她,喉头滚动,最后还是开口了:「凉凉,我心悦你。」

是啊,心悦,她喜欢凉冬,非常喜欢,喜欢到她骗不了自己。若之后都不要再见面了,那说出口又何妨?

我心悦你?

大人说我心悦你?

谎言?还是实话呢。

金色的凤眸耀着火光,一点点地要将她燃起。

大人没有在说谎。

脑袋一片空白,响应梗在喉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只剩下本能般地呼喊:「大人……」

大人。

她心心念念的凤凰大人,让她在终南等了十万年的神明,今日在某座不知名的山上说心悦她。

温语脱出口后才后悔,凉凉心情正差,她和她说这个做甚么。可是说过的话无法收回,她只能顺着凉冬话回应:「有,我在。」

识海炸开漫天霜花,细雪淹没理智。

「我亦是。」

亦是心悦大人的。

凉冬没敢说出心悦二字,没敢说出她的喜欢,可是谁都懂她略去的词。

温语不可置信地张大眼,但下刻便扬起笑。

凉凉也喜欢自己吗?居然吗?不是仰慕,不是厌恶,是喜欢。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低头,两人的呼吸撞在一块,她轻吻上凉冬。

一如白倚云给她的第二个吻,很轻很轻,像是蝴蝶驻足花上。

伞落在地上溅起小水花,雨丝避着她们而过。

唇瓣上的温热是如此的清晰,是如此的真实。

凉冬闭上眼,她可以感觉到双脚是踏实地踩在地面,搂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但软绵的触感却只是轻搔着她。

有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口,不是一贯的疼痛,仅仅是酥痒,带起了一股难耐。

温语是睁着眼的,她可以看到凉冬的羽睫在颤唞,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她一手扣在凉冬后脑杓,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

风带着温语的发丝抚过凉冬耳畔,燥热漫上耳尖,渐渐发红。

凉冬仰着头,不自觉地将自己往前送,她可以感觉到整个人都被温语圈在怀中。

整个人都被大人掌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痒自尾椎升起,她忍不住捏紧温语衣摆。

许久两人才分开,温语抚上凉冬微热的面颊,弯着唇看她,金眸中的火光不断跳动着。

凉冬睁开眼,杏眸中还带着些许迷茫,浅粉的眼尾濡湿,如同清晨犹带着露水的花。

我刚是和大人接吻了吗?

身体突然变得没有重量,像是下刻便要飘散空中,可轻抚着她面颊的手又将她拉回。

「吓到了?」

温语浅笑着问,凤眸弯成月牙,说着抱歉却毫无悔意:「抱歉,等太久了。」

她等了整整五十万年,终于能再次吻上她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