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９．天命（４）

等太久了？是上次在摩天轮那吗？可是那对大人来说也不过是两日前的事而已吧？

凉冬眨了两下眼，感觉覆在自己面上的手很烫，滚烫的温度彷佛要烧尽她。

温语用指腹轻蹭凉冬眼尾，又低下头亲吻她鼻尖，很轻很轻，满是温柔。

凉冬眨着金澄杏眸望她，眼中满是迷茫。

「凉凉。」

温语低唤一声，凤眸弯成月牙，掩去火光，没了凌厉。

大人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好喜欢大人，好喜欢。大人刚亲了我，那现在我跟大人在一起了吗？

凉冬想着想着，眼神愈发恍惚。

「走吧？」

温语此时收回手，低笑着问：「回仙界吗？」

回仙界。

这三个字将凉冬从云端跩下，重新跌回地面。

回仙界，可仙界并非她的家，她终究是颠沛流离的罪人，是那个在终南山等着大人归家的天生凶兽。

一股气闷在胸口，全身的血液就这么冷却了。

「嗯，去仙界。」

凉冬弯起唇角，语气没有丝毫破绽。

可她心里清楚，去和回差了多少。仙界是大人的家，而仙界不是她的家。

眨眼又在赤阳殿中。

再次吻上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而逐渐不安分的手也在预料中。

吻炙热又缠绵，脑子糊成一团，理智和清醒随着衣衫零落，肌肤相贴生出黏腻和热度。

全身的感官都为大人所控，大人的指尖挑起一阵阵的酥痒难耐和浪潮。

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不自觉地冒出，在暧昧闷热的空气中颤唞，浑身都在叫嚣着沉沦。

「大人……」

略哑带着哭腔的嗓音自颤唞的唇吐出，热意蔓延全身。

「有，我在。」

对方的响应很平稳，可却是像在水里一样，朦胧不清。

无助感将凉冬淹没，她忍不住抱紧对方，圆润的指甲在温语身上留下无数的月牙。

大人的手指在她体内，勾出黏腻却吐不出口的爱意。

急促的喘熄撒在温语肩上又混着阳光气息撞回，整个人都被大人侵占。

识海迷迷糊糊地下起了大雪，漫天细雪望不见前路，一片银白无暇。

蜷起的脚趾，愈发无力的手指，陌生又熟悉的筷感，无一不在提醒她，她正经历着甚么。

湿漉黏腻的肌肤贴在一起，她感觉到对方凌乱的心跳。

先是全身绷紧，再来是泄力，最后浑身酸软提不起劲。尾巴缠在刚还掌控着自己的手腕上，用尾巴尖的毛扫着对方手心。

好想被大人掌控，好想再一次地把身体、思绪交给大人。

甚么都不必想，只要在潮水中迷失变好。

身体很轻，可眼皮却很沉，意识回笼后又渐渐模糊。

「大人……」

吻落在她额上，一如刚刚被浪推上顶端时。

「晚安。」

＊

温语看着凉冬，看她白色的羽睫随着呼吸颤唞，娴静的睡颜特别可爱。

这么想来，昨天多少是有些莽撞了。

昨晚也不晓得该如何，只是一昧地凭着本能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弄疼凉凉。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蹭着对方面颊。

终于也等到这天了。

纵然白倚云已经离去那么久，但她还是记得白倚云那副样子。总爱逗着她闹她，见她无措模样便笑得像偷腥的狐貍。

没有寿命的限制，没有身分的差距，没有甚么可以阻拦心意相通的她们了。

温语弯起唇角，将凉冬覆在面上的碎发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