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心不想让凉冬知道白倚云，不想让她知道她的上一世过得那么悲伤，最后死在自己火中。

可是不说凉冬又会难过的，还是解释清楚，别跟她说白倚云的最后就好。

「大人。」

凉冬的嗓音带上哭腔，闷闷无力，头垂得很低，就只是埋在温语怀中。

「有，我在。」

温语揉着她脑袋，动作温柔，带着小心翼翼。

凉冬好一会才开口，近乎是恹恹道：「白倚云是谁？」

她知道白倚云是谁，但她就是想从大人口中得到答案，想听大人口中的白倚云，也想听大人会怎么同她说起白倚云。

「白倚云……」

温语再次从凉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缩了缩手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凉冬说。

凉冬耐心地等着温语回答，心念一动便将浮云收回虚空中。

她感觉得到对方胸脯中的温度，也能听到对方稳健的心跳，一切都让她安心。

哪怕她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白倚云是……你口中的先人，也是留下阵法笔记给你的人。」

温语挑着词说道，想了想，还是将选择权交回凉冬手中：「她有很多的事，跟你也跟我有关，但是……」

她终究是没有权力不让凉冬知道这事，毕竟，要是凉冬想知道，还是有很多方法的。

「但是关于白倚云的结局是以悲剧收场。」

凉冬突然展笑，仰起头看向温语，梨窝明晃晃：「是吗？那您和白倚云是甚么关系？」

温语沉默许久，好一会才答道：「既非朋友也非恋人。」

她拨开凉冬额前碎发，声音带着微不可觉地感叹：「你若想知道，我也可以将我知道的所有告诉你。」

凉冬摇摇头，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您喜欢凉冬还是喜欢白倚云。」

她伸手拉住温语手指，金眸带着殷切。★

「当然是喜欢你。」

温语深知这不能算是谎话，她喜欢凉冬也喜欢白倚云，但是她把这两人看作一人，不算花心，也只能说她那么说是因为问的是凉冬。

刹那间，凉冬感觉识海的漫天飞雪停下，积雪消融，最后露出底下的春意盎然。

是啊，大人喜欢她，这不就好了吗？

凉冬低笑一声，突然感觉一股气打通全身经脉，浑身舒畅。她像只懒洋洋的猫儿，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白色尾巴一晃一晃，扫着温语手。

「其实不必，我知道白倚云是谁，我看过白倚云的所有记忆，也知道我是她转世。」

她喜欢的是温语对她毫无保留的感觉，所以温语愿意和自己说那刻，她突然就释然了。

温语抽抽嘴角，握紧手，青筋暴起，但也只能忍着脾气道：「那你为何非要我说？」

既然都知道，那也不可能以为自己是把她当作白倚云替身吧？

凉冬望着她笑，她知道温语生气了，可她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感到惶恐。

她的大人，她的神明喜欢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她的，生气了也不会将她丢下。

「你还笑得出来？」

温语捏住她脸向外扯，又舍不得用太大力，只能恶狠狠道：「你知道我因为这事多……」

「对不起。」

凉冬抱紧温语，爽快又干脆地认错了，语气像是撒娇一样：「对不起，这事是我不对，别生我气好嘛。」

温语感觉满腔怒火砸上棉花，生生没了脾气，只能使劲地揉着她的尖耳泄愤：「下不为例。」

每次都这样，她的底线总是因为凉冬或白倚云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还得回头砸墙继续往后。

凉冬灿烂地笑着，杏眸弯成月牙：「不会的，我不会再惹你了，应该吧。」

偶尔惹一下她还是挺好玩的，看着她跳脚却忍下脾气。

温语正要为她后面加的那句应该吧无语，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激动地抓住凉冬肩膀，凤眸睁大，眼中闪着兴奋的火：「你刚喊我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