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０５．天命（１０）

「死生不复见？」

温语近乎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一次：「你认真？」

凉冬低笑一声，随手拈了朵花：「自然，我可不曾对大人开过甚么完笑。」

温语深吸一口气，，近乎是自暴自弃地仰着头道：「好，那就打吧。」

她手作爪状，用力一握，随后便飞身攻向凉冬。

得先发制人，得速战速决，凉冬最擅长的便是慢慢观察逐一击破，不习惯速攻。但是相反的，凉冬防守也是无可挑剔的，擅长以借力使力，四两拨千斤。

可她只有这个机会能赢过凉冬了，过久一点她就真的毫无胜算可言。

凉冬漫不经心地一挥浮云，凌厉剑气瞬间逼退温语：「自从我成仙领悟剑意后，一花一木一叶皆可做剑。」

「这可方便了，也让我领悟到，为何我得非拘泥于形，而非究其神呢？」

凉冬撚起几枚花瓣，轻轻一弹，那花便做利剑向温语飞去。

温语轻巧闪过，小心翼翼地再次上前攻去。

凉冬擡起眼皮，只望了一眼，随后打个响指，一个精密阵法便从温语脚下蔓延，随后引爆灵气。

温语闪避不及，直接化出双翼，用凤羽挡下攻击。

烟雾散去，绿草依旧如茵，一切如故，甚么都没有伤到。

漫天花瓣染上霜寒，化为利器，飘在空中。

温语冷汗直流，挥着羽翼停在空中，盯着凉冬瞧，不放过她任何动作。

凉冬仰头看着她，突然觉得舒坦。

又是仰视，这才是最适合她看大人的角度。

「我见过天道了。」

凉冬淡淡道，杏眸没有一点波澜：「天道说她没有厌恶我，她说她偏爱我。」

温语闻言立刻弯着眼道：「当然，谁会厌恶凉凉呢？」

她狗腿地想靠近，却被一道剑气推回原地。

「大人厌恶过我吧，在我幼时。」

凉冬垂着羽睫，声音很低。

温语正想否认，却发现她无法反驳，的确，那时的自己恨凉冬。

恨她为凶兽，恨她自卑，恨她懦弱，恨她什么都不记得。

凉冬摘了一片叶子，射向温语，那叶便挟着霜寒而去，万钧剑气却没惊动枝头飞鸟。

温语擡手想接住，但偏了点，那叶便擦着她手过，直冲她面颊，在闪避下也还是划破脸。血滴落地上，青草瞬间拔高。

凉冬一愣，就看着温语，手微微颤唞。

她真的伤了大人了。

不，大人会浴火重生，也会自愈的。

理智回笼，可手还是不自觉地颤唞着。

温语见状也不管伤，径直来到凉冬身前，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一把抱住。

凉冬蓦然落入阳光气息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裹，手不自觉地环上对方腰间，紧紧抱住。

此刻她感觉她是抱到温语的，不再是如同抱着空气了。

一股踏实漫开，荡到心间已成暖意。

「我没事。」

温语低声解释，调转灵力便将伤口治好，深怕吓到凉冬。

幸好，要是她不受伤，凉冬接下来大概就不是刚刚的过家家了，而是如白倚云之前对招的狠打了。

对了，白倚云，得赶紧向凉冬解释清楚。

温语正要张口，却又堵住。

可是作为白倚云的她最后那么惨，也是糟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