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可以给你保障？然后你的命运还是你自己的？”林扬觉得好笑，这天下本就没有这么白便宜的事！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用自己有的某样去交换。冉晓有什么？现在还有所谓的“林太太”的虚衔，一旦离婚她除了自己的命运还有什么可以去交换的？

“林扬，似乎你已经没了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说结婚的是你，说不能离婚的也是你，现在你让我自己选择是否离婚，现在你却来质问我。这天底下有这么奇怪的事吗？”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冉晓的回答还是直指林扬，有关江云澈她还是避重就轻的。

“哼。”也对，都要离婚了，还有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她？“不过在法律上我还是冉浩深的父亲。”

如果林扬不提，冉晓几乎忘了浩深的户口一直是跟着她的，一旦结婚，即便浩深不是林扬的亲生孩子，那么在法律上也构成了继子与养父的关系，林扬是有权利和她争夺浩深的抚养权的……

只要林扬想要抚养权，那么自己是一定争不过他的！

跟着林扬，怎么也都能考虑得全面了，只是冉晓这次想错了，他只是想要激她一下，林扬一直过的是和冉晓落差极大的生活，虽然在冉琳的事上受伤不小，可是他是个太过倔强高傲的人，也许他爱得并不是那么深刻，还没有爱冉琳爱到骨髓里去。也许是有爱的，可是占有欲的成分太多，所以才会想起冉琳，有些事必须了清才行。

“江云澈怎么对冉琳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是否非要把那个伤疤捅破再让那层伤影响现在活着的人你才满意？你如果靠他，你觉得你姐是喜还是忧？”林扬说道。

字字珠玑，声声刺耳，冉晓没有听过比这更苍白无力的诘问。

果然，事事都要扯到冉琳，争吵几句就拿出冉琳这个王牌来堵住她的嘴，令她这辈子都觉得做得每件事都必须考虑到冉琳，投靠江云澈就是对不起冉琳。

这一点，冉晓也是顾忌的。她根本没有打算去投奔谁，只是林扬就凭着一个江云澈打来的电话就来判断她。他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不是因为契约婚姻引发的各自利益的矛盾而是根本没有信任。彼此不够信任，连最起码的逢场作戏都扮演不好。

婚姻并不适合所有人，包括冉晓，包括林扬。

“我、”冉晓犹豫了下：“除非我不是冉晓，否则不会去找江云澈的。”冉晓保证道。

林扬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特别奇怪。不过他再追问下去就太过于不合适了。冉琳是冉琳、冉晓是冉晓，两人不一样的人，即便是姐妹，也各自有各自的人生，绝对不能因为谁而改变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因为即便是姐妹也没有为彼此人生负责的义务。冉琳的路从来都不是冉晓逼迫的，冉晓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去承担冉琳离世后留下的种种顾忌。

“对不起。”冉晓已经走出了房门，林扬才轻轻吐出这句话。似乎这辈子从未说过的三个字只对冉晓说过。林扬有想起上一次和冉晓说“对不起”也是在自己因为没有控制住情绪的情况下重重的伤了冉晓才说出的。

冉晓没有回头，而是出了门，林扬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胆怯的时候，竟然连问冉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都说不出口。

凉安镇虽小，可是胜在也有24小时的便利店。冉晓晚上睡不着也不想在家看到林扬的那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