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有一名女佣被吓懵了。
开始语无伦次。
她磕磕绊绊解释道,“也许是雪天路滑,她自己掉进去的。”
“呵。”
陆煜白苍白的唇瓣,嗓音嘶哑艰涩般,冷笑了一声。
“雪天,路滑?”
那声音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虚弱无比,却又阴柔至极。
当她们对上轮椅上年轻俊美的男人,他漆黑瞳眸里闪过的那一抹阴暗神色,女佣们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们脸色青白,肩膀隐隐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由于男人的那眼神太过可怕!
被吓到了。
“把人都带下去。”
陆煜白收回眼神,声音低哑虚弱,有气无力般,对着身边人吩咐道。
“让她们,好好说。”
分明是极其虚弱的嗓音,落在在场的人耳中,却是极其具有威严的。
话音落下。
就见那些女佣们被陆家的保镖给拖走了。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别人要是不知道,也就混过去了。
偏偏她们被人撞见。
无论她们怎么求饶,辩解,都无法为今天的事情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所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陆家的处罚。
“小狐貍,你好像变了。”
等那些女佣都被带走以后,庭院森冷,怀里的人衣服湿透了。
湿淋淋的,黑发披散着粘稠在身上。
体温冰冷。
“变得好凶啊。”
陆煜白眼神暗了暗。
他修长白皙的骨指,稍微收紧,将她抱在怀里。
更贴近他的胸膛。
坐在他的腿上,她浑身湿淋淋的,好似把他的长裤都给打湿了。
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的手圈着她的腰,力道很紧。
“嗯。”
视线低垂着,他淡淡道,“不会凶阿娆。”
陆煜白嘶哑的嗓音,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虚弱。
没有人知道他眼睛里划过的那一抹晦暗之色。
失而复得。
是万幸。
积雪厚重。
庭院幽深,冷寂。
抱着怀里的人回到南侧院落。
院子里当即有四五名女佣上前来,先是恭敬的颔首,行礼。
而后拧着眉,面露疑惑,看向被自家少爷抱在怀里的少女。
“我没有看错吧?”
“天啊,我们少爷怀里竟然抱着个女人?”
南院的女佣们都震惊了。
要知道她们在少爷的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记得少爷的喜好。
喜欢清净。
不是女人触碰。
那她们少爷今天是?
“去准备热水。”
就在女佣们感到震惊,面露好奇和惊讶的时候,那名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低哑的声音,捂着唇角咳嗽着。
“啊?是,少爷。”
女佣们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眼前的震惊了,连忙去准备热水。
外面大雪纷飞。
气温很冷。
女佣们可不敢耽误,看到外面飘飞的大雪,还有她们少爷一身雾水深重湿气回来,生怕病情加重。
“我们马上去准备。”
说着,女佣们都忙碌起来。
南院这里的佣人跟陆家的其他佣人不一样。
她们都是经过陆家老太太严格选拔的,沉稳懂事。
知道规矩。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即便是曾经有两个没有规矩的,那也都被陆家老太太着重处罚了。
陆家规矩严。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院,气氛寂静。
奢华的复古客厅,宽敞,雅致,色调清冷。
在这里的所有摆设,家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物件。
屋檐下的琉璃灯散发着温和的光晕,好似一瞬间隔绝了外面纷飞的大雪,天寒地冻,在黑漆漆的夜晚,格外的阴森,冷淡。
然而就在南院的右侧,有一座天然温泉里,水雾氤氲,周围冒着热气。
黎娆被推进了湖里。
她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
陆煜白让她先去洗澡。
也不顾自己被打湿的衣襟,还有长裤,只是坐在轮椅上,嘶哑的声音,吩咐佣人去准备沐浴要用的物品。
就连身边的女佣都担心。
怕她们太子爷身体有个好歹来。
面露担忧。
深深望了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一眼,莲画皱着眉,还是默不作声退下了。
莲画是负责南院这些佣人的。
她从小被陆家老太太收养,留在了陆家。
本该是陪在老太太身边的,却因为少爷的病,老太太吃斋念佛多年,仍是不放心,就派了她过来照看着。
“莲姐姐,刚才咱们少爷怀里抱着的人是?”
刚才陆煜白抱着人回来的时候,有不少的南院佣人都看到了。
她们心生好奇,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千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
就在莲画离开屋子,关上门,踏出客厅的一瞬,就听到两名女佣上前来打听关于少爷的事。
她眼神一冷,压低了的声音:“做好你们自己分内的事。”
“其他不该问的,别问。”
莲画的性格,那在南院是出了名的淡漠,不近人情。
唯独在面对陆家老太太和陆家这位太子爷的时候,会放低态度,恭敬,顺从。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陆家的佣人,尤其是南院的这些女佣,都很信服她。
“是,莲姐姐。”
被冷声驳回了她们那一颗想要打探,八卦的心。
女佣们都讪讪低下头,闭嘴了。
莲画略带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们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你说莲姐姐也真是的,她自己不八卦,还不许我们问了。”
“就是呀,咱们少爷什么时候碰过女人?”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叫什么阿离的,设计咱们家太子爷,想要用那种肮脏的手段爬上咱们家太子爷的床,最后不是被少爷叫来人,给关进狗笼子里面去了吗?”
那场面恐怖血腥极了。
她们至今都还记得。
也成了南院里佣人们心里的一个警钟。
就连她们平时照顾太子爷,那都是毕恭毕敬,尽心尽力,生怕有哪里惹得太子爷不高兴,更别提敢去触怒太子爷的逆鳞了。
可是你看看,今天晚上太子爷竟然抱着一个女人回来。
还是穿着佣人的服侍好像,难道又有人像上次一样,算计她们少爷?
因为当时黎娆是被她们家少爷抱在怀里,她们没有看清脸,所以至今疑惑着。
“你说她到底是谁啊?”
“咱们太子爷竟然亲自抱她回来。”
还是抱回了南院。
要知道这里,除了她们这些佣人,从未有人轻易踏足。
更别是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