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的指尖,捏住了男人的白皙下颌,凝视着他的脸。
眼角泪痣泛红。
时隔三个月不见。
他回到陆家,好似变了一个人。
黎娆看到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阴冷的气息所震慑。
眼神阴暗。
他浑身气质清冷,面容苍白,带着病态的虚弱。
可他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
即使坐在轮椅上掩唇轻咳,他落在人身上的眼神,也是极具威慑,都让她差点怀疑,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又或者,她的小狐貍根本不在这。
可事实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小狐貍。
这位在帝都传闻中禁欲宛若天上佛子的陆家太子爷,实际上,被她逗弄的每每眼角泛红,喉咙里溢出嘶哑的闷声。
“嗯……”
陆煜白薄唇扯动,嗓音嘶哑艰涩,好似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唯有黎娆笑眸看着他:“疼吗?”
“只要你说疼,我就可以停下来。”
她低哑的声音,凑近了男人的耳边,妩媚轻声说着。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从拍卖会场上黎娆把他救出来,直升机迫降。
两个人在深谷幽潭里的那时候,陆煜白在她身边说的话。
她说过,若是疼,就离她远一点。
可是小狐貍的回答,是不疼。
既然招惹上她,就要好好受着。
想着,黎娆的眼神冷了下来。
“小狐貍,现在就算你说疼,那也晚了。”妩媚的娇声。
红唇轻阖着。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男人的脸上。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慢慢一点点的沾了欲色。
葱白的指尖,沿着他的精瘦腰身,往下。
温泉池里气温持续上涨。
戒指却透着冰冷。
伴随着她的莹白指尖,触及那片温软的肌肤。
陆煜白低垂着眼眸看她。
对上少女暗藏笑意的眼神,他就知道。
他惹阿娆生气了。
那副苍白禁欲的俊美脸庞,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眼睛泛红。
不管黎娆怎么惩罚他。
他都忍痛,闷声。
温泉池边,满地水渍。
依稀见,窸窣的动静。
混淆了水声。
……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终于结束。
天色黑沉。
慢慢露出鱼肚白。
在陆家庭院外,堆积着白雪,湖面结冰。
气温极低。
树枝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雪,冰雹。
南院里温度却适应。
绿树莲池,风景宜人。
“不是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咳症又加重了?”
楚墨压低了清润的声音,仿佛透着一丝的戏谑,玩笑话。
那张陌上人如玉的贵公子脸庞,似冬日暖阳,周身气质冷静,只有声音率先传入众人的耳中。
在他踏入南院的时候,就见女佣们焦急等候在门外,高墙内,气候温暖,海棠花一夜之间开遍。
“楚少爷您可算是来了。”
就在昨天晚上,自从她们家少爷抱着那名女佣回来,就感染了风寒,半夜咳嗽不止。
竟然。
这次竟然还咳出了鲜血!
可把她们南院里的女佣都吓坏了。
今日天还未亮,陆家就有人派去请了楚墨过来,说是太子爷的病情不能声张,怕老太太担心。
这不,楚墨赶到南院的时候,推开门,就见复古奢华的室内,桌面上摆放着热茶,冒着热气。
在男人手边上放着药碗,药汁发黑,气味难闻。
而那名年轻俊美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眉眼低垂,擡起手,捂着唇角剧烈咳嗽着。
脸色苍白,他的胸腔颤抖着,活生生一副虚弱病美人的形象。
来真的?
楚墨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担忧的声音。
楚墨他在看到陆煜白那张苍白的脸后皱起眉,快步上前,出声询问道。
可当他到了陆煜白坐着的轮椅前,才惊讶发觉原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