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文希早就死了,傻子(1 / 2)

“我宁愿去精神病院……”郁小雀掰开他的手,声音里夹着颤,“也不想看见你。”

“你想看见谁?”姜晏把血从郁小雀的脸抹开,却越抹越多,“幸可吗?”

“是那个野男人勾的小雀不乖了吗?”

男人一股子戾气掩饰不住。

“不关他的事!”郁小雀不顾脸上的疼痛,眼神怨毒,“我只要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恶心?”姜晏瞧着他的眼睛,那么漂亮的眸子竟然满是怨气,他轻轻抚了抚,“再让我看见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慢悠悠道:“我就挖了文希的眼睛。”

郁小雀气急,使劲挣动起来。

“你怀着孩子,我拿你没办法,但是文希……”姜晏轻蔑地笑笑,凑近郁小雀的耳朵,“谁会在意他的死活呢?”

“不准你伤害希希!”郁小雀瞪大眼睛,大喊。

“那要看你乖不乖了。”姜晏又恢复了温雅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是一场幻觉,“你乖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文希少遭罪。”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在文希身上讨回来。”

郁小雀攥紧拳头,怒火攻心,趁着姜晏不注意一把抓起地上的瓷片。

姜晏就算躲得快,也被瓷片在脖子上划上一道伤口。

他捂着脖子,定定地看着郁小雀。

“你果然是疯了。”他慢条斯理抢过郁小雀手中的瓷片,轻声叹息,“等你什么时候不疯了。我再放你出来。”

“在此之前,我会给你找一家舒适的精神病院。”

......“他的伤口怎么样?”

姜晏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头也没回,出神地望着窗外。

夜里,天稍微晴了,冷清清的明月挂在天空,寒风吹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还能怎么样?”齐才川白了他一眼,走到窗边,“肯定是要留疤了。”

姜晏缓缓捂住脸,半晌,声音低不可闻,“他这是在逼我……”

“姜晏,你有没有想过……”齐才川靠在窗边,垂下头,似乎回想着什么,“他本该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刚才进去时,他就像只……”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像只应激的小兽,凶恶地拒绝所有靠近他的人。”

郁小雀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也没有当年的天真纯软,只剩下夕阳落败的黯淡与警惕。

姜晏手指微微蜷起。

“我见过他当年的样子,姜晏,我见过的……”齐才川情绪激动起来,像是发泄着郁气,“你要是恨他,你大可以杀了他,你不能这么作践他。”

“江郁清不该是这样的,他那么相信你,你还记得吗?”

“他不怎么爱笑,只要看见你,那张脸就像春雪化了一样,怯生生躲在你身后,你怎么舍得的?”

“没那么严重……”姜晏仰起头,喉结微动,轻声道,“你太激动了。”

“不过是他的小苡桥招数罢了。”

“对。”齐才川点头,嗤笑,“等人死了,希望你也能说出这句话。”

“不过是他无理取闹,我都说过了会把事情澄清。”姜晏似乎觉得室内空气不流通,打开窗户,冷气瞬间灌入鼻腔,令人分外清醒,“他究竟在闹什么?”

“他没有在闹。”齐才川恨不得给他两拳,“那是他的心血,你明白吗?”

对着眼前自负聪明的人,他甚至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一幅画而已。”姜晏不以为意,“他要什么我不能给他,成名无非就是为了钱,他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非要出那个风头。”

“他要清白。”齐才川一个外人都比他看的明白,“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清白。”

“他这些年但凡图过你一分钱,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连他都在为郁小雀不值,可偏偏最该心疼郁小雀的人无动于衷。

姜晏眸子冷沉,“现在还不到时机。”

“姜晏,你和姜总果然是亲父子。”齐才川摇头笑了笑,对这么多年挚友竟然只剩下同情与可怜。

他终于还是成了那个一直逃避厌恶的人。

......郁小雀醒来的时候觉得筋疲力尽,好像血也冻成了冰,心也凝成了块儿。

他也不清楚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

屋子内只有一张狭小的单人床和铁床。

只要郁小雀显露出半点不配合,就会被护工和医生穿着束缚衣捆在铁床上,一捆就是一天。

他必须麻木地听从医生的指挥。

他呆滞地望着白色天花板,侧耳听见隔壁在疯疯癫癫地唱西游记主题曲,能做的最大动作就是转转眼珠子。

郁小雀从前总觉得到这已经生不如死了,姜晏总有办法让他更痛苦。

恍恍惚惚的,他甚至觉得真的疯了也是种解脱。

他摸着肚子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撑过去就好了。

希希还在等着他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