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姜晴死死盯着许干:“我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晴是什么时候想除掉许家的?

谁也不清楚。

姜晴依靠许家夺得帝位,但他现在不再需要许家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又不是新鲜事。

可许家过了百年,一时难以消除。

姜晴原先的打算是娶许春武为妻,如此才能顺理成章收回兵权。

但许春武拒绝了,还为此订了婚事。

姜晴觉得可笑,他娶不了,她也别想成功招赘。

偏偏遇到了阿辞。

扪心自问,姜晴喜欢阿辞,阿辞是可爱的,所以他容许她做各种不应该做的事,甚至包括她与许家通信。

就像看一只坏心眼的小猫。

可爱就够了。

说起来也是多亏阿辞,他才能找到许家谋反的真正证据。

姜晴想,等一切事情结束,是时候该给小猫修剪利爪了。

礼部侍郎手指着许干,道:“难道你们要弑君?禁军已经包围整个许府!”

许春武道:“许家军早做好了准备,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礼部侍郎瞪大了双眼。

姜晴道:“只要你们乖乖就范,我保证许家数千人性命无忧。”

许干眯起眼:“陛下,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姜晴笑起来。

许府外,是两方身穿铠甲的士兵。

一方是许家军,首领是许阿铮。

另一方是代表皇室的军队,首领是禁军统领。

双方都杀意凛然。

街口静悄悄的,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月光躲进云层,大地一片黑暗。

但屋顶上的不止是黑暗,那些一动不动潜伏在屋檐上的黑影是手持□□的士兵,他们在等待命令。

此刻,剑拔弩张。

……

坤宁宫。院子。

一个宫女悄悄地拉着挂在院墙上的绳子,一个纸团顺着绳子从墙外进入墙内,宫女小心摘下纸团,匆匆走进殿中。

殿中亮如白昼,照亮了宫女的脸,是妹如。

“姐姐,怎样?”还没有等苏辞看完信,一小团就扑到桌上,焦急地问道。

“姜晴还没有从许家回来。”

苏辞放下纸团,妹如会意,将纸团放入油灯中,纸团很快成了灰烬。

金满道:“真是要急死了。”

“好了。”苏辞继续低下头,她正在绣东西,可怎么也绣不好,针线歪歪扭扭,苏辞叹了口气,看来她的手只适合拿弓箭,不适合女工。

绣好最后一针,苏辞才擡起脸,正好一个身影走进来。

苏辞埋怨道:“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金满警惕地看向走进来的女人:“姐姐,她是谁?”

苏辞笑道:“我的朋友,桃楚。”

金满听说两人要去许府,自己也想去,可又知道自己人小腿短,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深深叹气。

殿中的宫女们也担忧地看着她,她们与苏辞一起度过那个心惊胆战的晚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们决心跟随苏辞。

苏辞笑道:“别怕,我们很快回来。”

接着,苏辞深吸一口气,向桃楚伸出了手:“走吧。”

两人旁若无人地离开坤宁宫,穿过长长的后宫高墙。她们走在寂静的夜晚,从前热闹无比的街道,此时像冬天一样寒冷。

两人很快到了许府。

禁军和许家军队在府外对峙,看样子府里还在僵持,不过只是暂时的。

带领许家军队的是许阿铮,她的身影在黑夜中变得模糊不清。

另一方的头领是禁军统领,苏辞记得他,曾经出入过绿珠楼。

不过,双方人马都没有看到苏辞和桃楚,最后两人穿过许家大门,出现在院子中。

两人突然出现,吓得众人浑身一激灵。

姜晴更是吃惊:“阿辞,你怎么在这儿?”

苏辞道:“陛下,我来找你。”

姜晴蹙起眉,他一向不喜欢发生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在此刻没有时间细究苏辞能出宫的原因,所以还是道:“阿辞,过来。”

苏辞慢慢向姜晴走了过去,前段时间,她孕反得厉害,好在很快症状消失了,直到此刻,她越接近姜晴,就越感到头晕目眩,以及恶心。

姜晴道:“为什么不听话?”

苏辞答非所问:“陛下,您说过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姜晴一愣,脸上出现一丝不悦:“阿辞,你……”

苏辞道:“陛下,我一直想送给你,但都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可以送给你了。”

说着,苏辞拿出一个紫色香囊,看起来是街上随处都有的香囊。

“殿下,现在是什么情景?这里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肖宇梁不满地道。

苏辞有点失望,看来姜晴是不会接受香囊了。她叹道:“陛下,为了我,请你去死吧。”

肖宇梁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怒道:“苏氏!你放肆!”

阮安和刘侍郎俱是一惊。

可太迟了。

谁也看不见国主是怎么倒下的,只知道他的脖子在一瞬间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下一瞬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接着是肖宇梁,依然是同样的死法。

“陛下,”苏辞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没有人听见,“为了我,你去死吧。”

这一变故惊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反应,而苏辞恢复平静,淡淡地道:“陛下病重,知自己时日无多,有遗诏立我孩儿为太子,待我孩儿成人之前,皆由我摄政。”

刘侍郎睁圆了了眼睛,手颤抖地指向苏辞,道:“弑君!你竟敢弑君!”

苏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侍郎过于激动,根本没有发现他身后出现的身影,待他察觉时,一只手已经勾住他的脖子,然后稍微用力,咔嚓一声,刘侍郎就断了气,像条没骨头的死蛇瘫倒在地。

阮安正要出声,却看到带来的所有内侍和护卫也都被人拧断脖子,重重倒在地上。

他张皇四顾,暗卫呢?暗卫哪里去了?!

“安公公,别找了。”

阮安惊恐地看向苏辞,浑身因恐惧而颤抖起来,因为她的话,意味着他们都死了。

阮安匍匐在地上:“……陛下!”

庭院中是一片瘆人的寂静。

许家人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个个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她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夜色更浓,黑暗扩散。

一群魅影挣扎着从夜色中出现,发出低声哀鸣、哭泣、尖叫以及愤怒。

正是她们出手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国主带来的人。

许家人惶惶不安。

唯有许春武站了出来。

“阿辞,桃楚。”

许春武的笑隐在黑暗中。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