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胡涂的话,景澹擡眸看向她,不明白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见景澹这么一副懵懂的样子,胡涂有些恨铁不成钢,以前那鹤潆没给你做吃的却跟别人吃饭都生气的劲跑哪去了?!她几乎要把话给说明白了,难道还领悟不出来吗?
“我是说,须虞对鹤潆,不只朋友的小心思!”胡涂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这回总该听明白了吧?
然而,听到她话的景澹,最终却只是愣在那,什么话也没说。
胡涂:“……”怎么回事?这都没有反应?
“喂,你到底听到没有?”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景澹微微回神,看向她啊了一声。
胡涂:“……”完了,这人傻了。
鹤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景澹一副出神的模样,叫她也不应,最后还是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才算是彻底把她给拍回神。
“她刚刚怎么了?”鹤潆问胡涂。
然而胡涂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就是不说。她怎么可能把刚刚的话告诉鹤潆?说给景澹听听也就罢了,要是说给鹤潆,那她岂不是还算是帮着那女人告白?而且人家可能也还不乐意她帮着告白呢,想杀她的心估计会很强。
见胡涂这副样子,她就觉得一定是胡涂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景澹这样的,白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拖了张小凳子坐在景澹身边,轻声问:“怎么啦?刚刚像是丢魂了一样。”
回过神来的景澹:“……”
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看着她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说,鹤潆有些无奈,可是看景澹的那样子,她又不想要逼她,只好说:“没什么就行,我们先吃,吃完再去逛。”
等麻辣烫送上桌后,原本对这个还挺新奇的景澹却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了,脑海里全是胡涂说的那些话,如果须虞喜欢鹤潆的话,那鹤潆知道这件事吗?
她瞄了眼鹤潆,对于这个问题一时想不清楚,但是就觉得有点堵,做什么都有点没劲的感觉。
而后来,三人坐在这小摊摊上吃麻辣烫的照片自然也传到了网上去,对于形不形象的,景澹也没有管太多了,三人买完年货,装了一大车子之后就回家了。
在路上,景澹转头看向鹤潆开车的侧颜,最后又闷闷的收回来,心里想着那个须虞,还有对方伸手要喂东西给鹤潆吃的架势,知道真相之后,她只觉得对方真的很精明,以朋友的身份待在鹤潆身边徐徐图之!
这一刻,景澹就好像忘记了她先前自以为的摸清鹤潆的套路,她所觉得的套路,不就是鹤潆待在她身边,妄图想要日久生情吗?
景澹看着前方的路,心里轻轻哼了声,她倒要看看须虞是怎么表达自己的小心思的,而鹤潆对于她的小心思又是怎么做的!
想通之后,反正现在也见不到须虞,景澹就没有花那么多时间再去想,心情放松下来后,看鹤潆也顺眼了不少。
回到家,鹤潆的妈妈正坐在客厅喝茶看书,看到她们回来也只是淡淡地扫了眼,随后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最跳的胡涂霎时安静下来,表现得文静了不少。
鹤潆看到她这模样就想笑,低声说:“你不用这样,我妈挺好的,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胡涂:“……你说真的?”
鹤潆点点头,虽然说鹤沅看起来很冷淡疏离,事实也确实是那样,但是对于别人,她也不是太过苛刻的人。
听到鹤潆这样说,胡涂放下东西,脸上挂满了笑容的朝鹤沅走去,殷勤的说:“阿姨,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那一脸的谄媚,把一旁的景澹看愣了,她这是在做什么?
鹤潆:“……”
鹤沅转头看她,看了许久之后,她擡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那壶茶,示意她看清楚。
胡涂:“……”失策。
另一边的鹤潆看不下去她那副犯蠢的样子了,拉着景澹就进了厨房,打算眼不见为净。
留在客厅的两人有些尴尬,或者说是胡涂的单方面尴尬。
“那阿姨要不要吃点什么点心?”胡涂越挫越勇,势要扭转自己之前太怂的形象。
“闭嘴,小狐貍。”鹤沅淡声道。
还欲开口的胡涂懵了,呆愣愣的看向鹤沅,又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鹤沅擡眸看向她,“难道我猜错了吗?你不是狐貍?”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擡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一股灵力探了进去,“没说错,还是只红狐貍。”
胡涂石化了,看着鹤沅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这么快就掉马甲了?
鹤沅见她这副模样,沉默一瞬问:“你也要瞒着她们?”这三人间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
胡涂深吸一口气,“那能冒昧问您一下,您是什么妖吗?”
“白鹤妖。”
果然。
胡涂又问:“那鹤潆带景澹过来,是为了什么?”
“看病。”鹤沅答得倒也耐心。
胡涂:“……”果然,景小澹那家伙早就被别人看穿了还不知道!
她也不纠结有没有被鹤沅看穿了,她擡头往厨房的那个方向看了眼,看到里边的那两个人影,表情格外的复杂惆怅。景小澹啊景小澹,就你那点心眼,以后怎么拼得过鹤潆那只比狐貍还要狐貍的白鹤!
鹤沅对她们三人的关系有些无语,便不打算多搭理她们的事,拿着自己的书就上楼了。
胡涂:“……”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嫌弃。
胡涂将自己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鹤潆妈妈知道她的身份了,那鹤潆呢?她到底是不是也看出来了,但是偏偏没开口揭穿,就像是面对景小澹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演?
这么一想,更觉得操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感觉鹤潆是在看猴!看着她们在表演!
然而才不管她这边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厨房里的鹤潆很快就将晚餐做好了,等她做好的时候,鹤沅也下来吃了点饭,吃完饭后又什么都没说的上楼了。
胡涂:“……”就觉得这种相处模式,真的是一点都不像是一对母女。
吃完晚饭的三人又凑在一起打了会儿游戏,到最后,鹤潆已经输到没眼看了,胡涂立马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
“想不到呀想不到,某些人还是个游戏黑洞呢~”
这阴阳怪气的嗓音,真的很想让人将她掰得阳刚一点。
被嘲讽到了的鹤潆:“……”压根没话反驳。
“你打的也不好。”景澹转头对胡涂认真的说。
还在笑的胡涂顿时笑不下去了,瞪着眼,一副被她噎到了的模样。
这次换鹤潆笑起来了,她目光柔和的看向景澹,“去洗漱早点睡觉了?明天带你们去湖上滑冰?”
一听明天去滑冰,她的眼睛亮了点,点点头回房了。
原本还在等着她提出今晚继续一起睡的鹤潆:“……”
你昨天不是还说不适应要一起睡的吗?才一晚上过去,你就已经适应了?
可是看着景澹进门后利落的将房门关上,没有一点点迟疑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好吧,小白眼熊不就是她吗,自己有什么好惊讶的。
胡涂幽幽开口道:“是不是没跟人一起睡,觉得孤独寂寞冷了啊?”
鹤潆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管她发什么疯,也起身回房了。
胡涂:“……”妈的,你等着,别让我抓到你们睡一起,不然我把你家都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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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景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去洗漱完出去,就见鹤潆半靠在沙发上,擡头看她。
“早啊。”鹤潆轻笑。
景澹张嘴,刚欲开口,鹤潆的手机就响了。
听到这个响声,景澹话也不说了,就在那听着那手机铃声,原本的那一点困顿霎时烟消云散,整个人清醒得不行,时刻关注着她的手机情况。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又是须虞打过来的电话。
就见鹤潆拿起手机看了眼,随后面色无常的接通,嗯嗯了几句之后很快就将电话挂断了。
景澹:“……”看这样子不像是须虞。
“怎么了?”见她站在那不动,鹤潆有些奇怪。
景澹摇摇头,她总不能说等着你接须虞的电话吧?她将脑子里乱七八糟想法甩出去,脚步有些沉重地踏上了二楼的阶梯。
来到鹤沅的房间门口,就见房门已经开了一条小缝,她推开门进去,里边的鹤沅擡眸瞥了她一眼。
“还挺能睡。”
景澹:“……”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觉点。”鹤沅说。
迫于淫威,景澹只得委委屈屈的变回本体,由鹤沅抱着放进了那个药盆中,毛毛又一次的被打湿了。
景澹:“……”
她漠然的将自己缩在盆里,努力无视捏在她耳朵上的那只手,在心里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过去。
不过这药效确实也挺有用,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凝实了不少。
再一次泡澡结束,被鹤沅随手一挥又变回蓬松模样的景澹,这次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哒哒的往外边跑,却没注意到后边的鹤沅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起来。
看着那小崽子跑出去,鹤沅低头看着手机里录下来的视频,熊猫幼崽那短腿颠颠跑的模样,那条若隐若现的小尾巴一抖一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随手将视频发给了鹤潆。
收到她视频的鹤潆看着屏幕里的小崽子沉默了,她没想到鹤沅帮她治疗,会让景澹变回本体……
主要是变回本体就变回本体,这小崽子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被人录了视频都不知道的吗?
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景澹,鹤潆连忙将手机关掉,在迎上景澹的同时,她已经打算待会儿找个机会,去把这段视频下载保存好,并且同步到云端不要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