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几秒钟后,两人一起坐在墙头尴尬对视。

远处的魔尊等人像是看猴一样看着她们。

白羡同纪司阳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然后拼命朝着

一分钟后,墙头下饺子一样坐了一排人。

白羡:“……”

纪司阳:“……”

真……一个也没跑掉。

真不愧是一个宗门出来的,理解能力这么出色。

师知华眯眼,语气懒倦:“呦,又来几个送死的。”

青临瞬间不困了,来活了!她叫上手下,朝着那几人包抄而去。

纪司阳当下回过神来,大吼一声“快跑”,带头就要跳下围墙。

“哎——”

白羡真不愧是被抓过一回的,怎么说也见多识广,她就坐着没动,本来想拉着纪司阳也束手就擒的,结果没拉住,纪司阳已经跳下去了。

片刻后,纪司阳被青临捆成麻花带回来了,玉冠被挑成了两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全是灰——一看就没少挨打。

白羡一抿唇:“嗯,都说了,跑不了。”

被捆的纪司阳还在到青临忙完,才对着对方矜持一点头。

青临微笑:“呀,老朋友了,请吧——”

她一甩鞭子,白羡便握住那长鞭顺势跳了下来,发丝随风起,优雅得很。

……然后,她也被捆住和纪司阳放到了一起。

纪司阳:“……”

看着毫发无损的白羡,纪司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正要骂对方贪生怕死,就被白羡堵住了话头。

白羡面无表情:“你以为被魔尊发现后,还能全身而退吗?真是天真。”

曾经作为大师姐,白羡带弟子们去历练,谁曾想运气不好,遇到了大魔头师知华,那时候的她年轻气盛,妄图凭一己之力拖住师知华,从而为弟子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她错了。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和宝物,她也和对方打不了一个回合。

几百年修为的差距在那里放着呢,魔尊捏死她们,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

至于死不死,完全取决于对方当时的心情。

好在师知华当时心情不错,觉得晦气所以不想沾血,便让青临把几人带回去困在了水牢里。

白羡至今还记得魔尊那恐怖的压迫力,对方甚至没有出招,只是淡淡瞧了一眼,威压便无声无息地释放了出来,那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像是吞了个陈年的铁锈块,堵得不上不下,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碎裂移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不愧是魔界尊主——

她昏厥前那一秒,由衷地感慨。

今日再见,白羡果断没有挣扎,因为这位魔尊若是不想杀人,便会让她们稍微体面一点受俘,不至于断胳膊断腿啥的。

虽然白羡依旧讨厌对方,但是不得不承认,师知华正常情况下,还是称职的尊主。

不远处,师知华看到这一幕,意识到童司晴确实是“别有用心”,不过不是坏心就是了。

师知华想起对方前不久对自己说过“天下都是尊上”的,那是她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对方不懂得这其间的利害关系和原则问题,又或许是,那只是一个类似情话的表白。

谁能想到,童司晴居然是认真的。

她真的有所行动。

师知华识人不喜欢听那些花言巧语,而是会注意对方做的实事,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发现了,童司晴确实是全心全意地为了自己。

比如今天,对方反常地叫大家一起来赏月,不偏不倚遇到了贼人进入郁淫宫。

“看来郁淫宫也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了。”

师知华没有反问,而是用那种平淡的陈述语气对大家说,吓得守卫们皆是一怔。

“你们也看到了,子时交接的时候,阵法会有纰漏。”师知华冷冷道,“前不久本座才吩咐下去要加强守卫力量,结果没过几日,就看到了如此好戏。”

这话一出,跟着她的守卫们全部哗啦啦跪倒一片。

师知华:“行了,该领罚的领罚,该卸职的卸职,都滚吧。”

原本略有微词的下属和守卫们都不敢说啥了。

他们本以为童司晴是消遣大家的,没想到给她们上了一课!

这位仙人到底是何样的大能啊!不仅能轻易打败北海九皇子姬无度,还能徒手捏爆仙使的法相,甚至可以未卜先知!抓到仙宁的贼人!

是他们思维狭隘了,对方这么大的本事,还愿意帮着魔界抓贼人,想必心已经不在仙宁呢,果真,如素容大人说的那样,这个姑娘只是因为被仙宁排挤,所以才投诚了魔界。

魔界崇尚武力,凡是有本事的,只要不是有重大弊病,大家都会由衷地敬佩,主动为对方贴金。

在大家心里,童司晴所做的这些已经足以说服所有人,让大家心悦诚服。

日后,应该也没有人会来说她的不是了。

“怎么说……”师知华解决完这些事儿后,转头帮童司晴整理了一下衣领,她小声凑到对方耳畔,呵气如兰,“今日赏月真是恰好的一时兴起吗?我怎么觉得,事儿这么凑巧呢。”

又有些困意的童司晴瞬间傻眼了。

童司晴目光躲闪,假装在看不远处:“真的。只是……凑巧吧。”

师知华凑近,同她瞧向一个方向:“真的?”

童司晴像个炸毛的兔子,恨不得拿耳朵把自己眼睛遮住,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师知华的审问。

不得不说,知华真的给人太强的压迫感了。

童司晴真情实感地感到害怕。

师知华摸摸她头发:“无论发生何事,不要骗我哦。”

童司晴连忙点头,附和道:“不骗不骗。”

师知华微笑,将她身上的大氅裹好,然后连人抱了起来。

魔族下属们纷纷低头,很快地为她们让出一条大道,齐声恭送魔尊。

童司晴将脑袋埋在她肩头,困意全然没了。

直到回到寝殿,她还是有些后怕的,做事以前,她根本没想到知华会怀疑自己,就算有一瞬间想到了……她好像也没把这个事情当个大事。

因为知华总是纵容自己的所有,脾气好的不得了。

以至于童司晴一度放下警惕,忘记了她也是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尊,以及故事里最大的反派。

“主人会怪我吗。”童司晴揪住她袖子,弱弱地发问,“我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很不合时宜。”

师知华看了她一眼,再次肯定了自己发现的那个规律——童司晴本能预感到威胁时,对待自己的称呼就会改变。

比如从“尊上”变为“主人”。

师知华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她在思考,怎么能想办法骗出童司晴的第三个称呼呢。

就那声“知华”,她还想听。

那声称呼,胜过一切情话,她很喜欢。

但是师知华不想刻意要求对方说,她想听童司晴在不经意间那样叫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

因为在思考别的事情,所以师知华漫不经心地回应她:“不怪,没关系,睡吧。”

童司晴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不对劲,她僵硬片刻,想着果然还是惹知华生气了。

童司晴开始反思自己违背故事的轨迹后,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为什么知华会不开心呢。

童司晴心里藏不住什么事,她不想闹出一些误会,这样会引发一系列超出她理解能力的事件,她想,若是今日这事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下了,自己很可能会理解出错,然后闹出更多不可悔改的乌龙。

于是童司晴很有熊心豹子胆地起身,遮住师知华的眼睛,逼着她回应自己:“如果不生气,那你跟我说——”

师知华:???

童司晴撒娇一样,拖着长长的尾音:“来,跟着我念——我,不,生,气。”

师知华:“我不生气?”

童司晴:“不对不对,不是疑问的语气,重新跟我念。”

师知华:“……”

童司晴:“我——不——生——气。”

师知华心里嗤笑这举动真是幼稚极了,同时又不受控制地被她蛊惑着开口:“我保证,我——不——生——气。”

童司晴松了口气,松开手掌,可算心安了。

“是我方才不够郑重,所以你觉得不够安心,是吗。”师知华回过神来,俯身望进她眼底,“是本座的错,本座向你道歉,不过我是真的不曾疑心你。”

童司晴放松下来后,就有些困了,她懒懒地“哦”了一声,听着对方的下文。

“若是疑心的人,通常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本座周身。”师知华像在讲哄睡故事,语气很慢很低柔,“今日的种种,也不过是为了在下属面前演一演,不曾想你竟然放到了心上。”

跟个心窄的小动物一样,一根死脑筋。

师知华有些发笑,她正要看童司晴的表情,一低头,发现对方居然心大地睡着了。

她只好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对方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兔好哇,心里不藏事儿,不会像隔壁那俩师徒一样,误会个几十章(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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