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以体内各处游走的暖流驱走她身上的寒意,抚平她的颤抖,温暖了她的心。
身上的衣物似乎也渐渐有被散发的热力烘干的倾向。这是什么功夫么?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阮汐汐的腿由麻木到刺疼,再由刺疼转而为酸疼,最后终于双膝也跟着舒泰起来。不由长长吐了口气。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黑夜里,两只陌生的手就这样默默地紧握住彼此,传递的却是一份怜惜、一份并不熟悉的温情。
天边渐露一星鱼肚白,雨,终于停了下来,天,也似乎快要亮了。
护卫大哥突然放开阮汐汐的手,等阮汐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笔直的站在了屋檐下,好似一整个晚上都站在那里从来没有走开过一样。
这位黑影大哥还真有点酷。
沉静的小院落里,自远处隐隐传来有人奔跑的声音。渐渐越来越近,似乎正朝这里跑来。
一个人影在小院门口一晃,然后直奔向跪在地上的阮汐汐。原来是绿萍,她手里抱着一件大棉袍,绿萍美女一看到跪在地上的阮汐汐就悲泣着把棉袍朝她身上裹,然后一把紧紧的搂住阮汐汐,清晰的哭泣声从她喉间流泻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把头无力的靠在绿萍瘦弱的肩头,阮汐汐嘶哑着声音轻声安慰:“没有对不起,绿萍,我知道你是多么善良,不要让自己想太多。”
看来绿萍因为担心她,一夜都没睡吧。这善良的女孩子,把这件事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没到天亮时刻,就跑到这里来给她送棉袍,也不怕江老爷迁怒她么?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把她视作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来看待。
绿萍哭声里带着歉意:“十六姨太,真的对不起,都是绿萍不好……”
阮汐汐咳嗽两声,急望向屋檐下的黑影打断绿萍的话:“你很好,我也很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黑影大哥的体温还停留在她手上,但她也不能让绿萍说出一些陷她于不义的话。
天色渐光,松开拥抱阮汐汐的手,擡起泪眸上下审视她一遍,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掉落下来:“还说好,你看你脸色白得如一张纸,这哪里是好?”
心底流淌着感动,阮汐汐轻拧她小巧的鼻头笑道:“我现在还能活着和你说话,不是比什么都好?”
被阮汐汐一拧,绿萍却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向两边弯弯勾起。而眸子里的忧郁此时毫无保留的映在阮汐汐眼里,阮汐汐心里一阵慨叹,好一个忧郁美女。
天光大亮的时候,绿萍步履蹒跚地把阮汐汐背回了梅开苑。为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才让她躺到床上。因为跪了一夜,阮汐汐的腿弯都保持着一个弯曲的姿势,用热水为她热敷了一会,又为她轻轻按摩揉捏。
绿萍的动作轻柔而认真,长长的睫毛掩起她的低垂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情,阮汐汐内心的感激却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
绿萍给她抿紧被角:“好了,十六姨太,你身子现在还在发抖,绿萍去给你熬些驱寒的药来,不然若是得了风寒就糟了,你先休息吧,等会药好了再叫你。“
一股浓浓的倦意早已袭卷而至,还没来得及体验又一次活过来的喜悦,阮汐汐已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阮汐汐觉得自己像走在烈日下的沙漠般很热,身上的水份都快要被蒸干了,茫然失措的寻找着水源。终于,在她费力的向前翻爬间,她看到了绿洲。她欣喜若狂的向绿洲奔去,一弯清凉的小溪横在眼前。她小心翼翼的捧起溪水,一股冰凉透过双唇溢向全身,头脑也顿时清醒。
她还没睁开眼睛,只闻一阵碗蝶在地上摔碎的声音,然后只听绿萍惊惶地呼声:“老爷。”
“出去!”一个简短而有力的声音从唇齿间嘣出两个字,如此有威慑力的人除了江禽兽外还能有何人?
只听绿萍似极害怕却又试图壮起胆子颤声道:“老爷,奴婢想给十六姨太喝过药后再……”
“滚!”
可以想见,绿萍或许差不多真是滚着出门的,脚步声一阵慌乱,屋子里就没了声息。
阮汐汐不愿睁眼面对这个可怕的恶魔,她此刻恨不能生噬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撕开他的胸腔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索性继续装睡。
————作者的话————
很悲哀,虽然每天都很尽心的坐在电脑前码字,可是结果真的却……
写得不好,望走过路过的亲们给个建议,尘在此感激不尽。尘希望在大家的建议中不断的进步,最终能得到认可。不过还望口下留情,毕竟我脆弱的心不太容易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