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小子说的什么话?阮汐汐瞪着圆碌碌的眼珠子直转悠。
细耳倾听,果然有几个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听到有人大呼:“不好了,起火了——”
转眼似乎整个江府的人都在呼救声里。
江府此时各处着火,只一瞬间,各屋中已燃起熊熊大火。屋内各处住的丫环庄丁从屋内惊呼着跑出来,不想才出得门口,就有黑衣蒙面人持刀杀来。这些惊慌的下人哪是他们对手,几乎都是一刀毙命,立时气绝于快刀下。
整个江府的火势越烧越烈,所有房屋都被烧着了,檩条噼哩啪啦的往下掉,江府转眼已在一片火海里,一直持刀杀人的数十个黑衣蒙面人还在四下里搜索着什么。
不多一会,他们齐聚一处向一个黑衣人道:“没有,我们四下都没找到那两个人。”
“混帐,这两个人还能上了天,一定要找出来,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尸体,不然谁也别想回去交差。”
这些人说话的地方离阮汐汐他们躲藏的坑洞不远,阮汐汐听着地面上的一连串响动,早已吓得不见人色,紧扣着江南才的膀子,腿子恁是有些不听话的要向地面软下去,她索性拉着江南才坐在地上,边为那些惨死的下人默念阿弥陀佛,边又庆幸江南才早叫她出来,不然她现在真的就已经魂归天国。
这里应该是个密道,里面并不宽敞,好在只有两个人,很快地面上炎热的气息不断向下渗透,仅凭一块青石板,洞里面也烟雾缭绕,呛得两人死劲捏着喉咙,不敢咳嗽出声。
江南才拉起阮汐汐朝前面挪,哪知她脚软得很,几乎全身都搭在他的小瘦肩上。
两人磕磕绊绊沿着密道一直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江南才忽然说道:“前面还有一段路,先在这里歇歇吧。”
听他出声,应该可以说话了,阮汐汐一屁股坐在地上,憋在嘴边的话一口气脱口问出来:“那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烧江府?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我们两?你怎么知道有贼人要来?”
等了半天,才听江南才慢吞吞地说道:“你问了这么多,我只知道一点,我在屋顶看星星的时候发现有身手不凡的蒙面人在我们江府周围转,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先和你躲起来再说,想不到这些人真是针对我们而来。”
阮汐汐思索道:“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们呢?这些蒙面人找不到我们,会不会也想到有密道之类的。”
江南才起身道:“所以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上去吧。”
“沿着这条路直接走,还是回到原处?”阮汐汐问道。
江南才哼了一声:“当然是往前走,回原处不是让他们捉活的?”
果然没有走多久,前面隐约有些光亮,应该已到密道的出口处。
此刻天已微微放亮,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猛一见到阳光,刺激得眼睛似针扎般疼痛,两人揉了好半天眼,才算逐渐缓过劲来,睁眼向四周望去,这一瞧,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地的断瓦残垣,被烧灼的痕迹比比皆是,不仅偌大的江府烧得没剩下什么东西,连周遭的一些商铺住宅也烧去不少,到处散发着烧焦的尸体恶臭,不少被大火殃及的百姓围在自家门前大哭不已,悲凄的哭声不断传进阮汐汐耳里,让她万分难过。
这些百姓何其无辜,竟也遭此恶运,到底是什么人,枉顾人命能下此毒手?
密道口距江府不远,正见一些衙门捕快在断瓦残垣中正清点着。如果那些蒙面人专为杀他二人而来,如今没见他们,一定还在四周寻找监视。江南才年纪虽小,反倒冷静得多,趁一些人众都围在那边观看,拉着她朝一个偏远的胡同中跑,找到一户民居,进到里面发现只有一老头在,江南才反手一掌把他晕。
阮汐汐有点怒道:“你为什么要把这老人家打晕?”
江南才从柜间翻出两套灰色粗布衣扔给她一套:“你若想活命就不要罗嗦。”
见阮汐汐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还是解释道:“我只是打晕他,又没杀了他,不然有人追查到这里,这老人家反而会没命。”
换得衣服,两人又在灶台上寻得一些烟灰,往脸上一抹,这个样子,已和两个小乞丐没什么区别。
在门外望了望,两人一人捧着个破碗从门里走了出来,慢慢走出胡同往城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