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冉立刻喜上眉梢,绕到谢玄身边坐下:“你说,你是做父亲了?那我岂不是当叔叔了?对了,我侄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两岁,名瑍,瑍玉之意。”
裴冉仔细的品味着这个名字:“瑍玉?谢瑍?好奇特的名字。”说完,自己竟莞尔一笑。
谢玄突然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睛又湿了起来,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如今却真实出现在他面前,音容笑貌,亦如往昔。
这是个多么美好的时光,可以与自己藏在心底的知心爱人坐谈闲聊,可是,秦军逼近,明日,他这个被奉命为前锋大都督的人,就要冲杀战场,战场之上,他如何能保护得了冉儿?
想来,从前的豪言壮语终究不过一句毫无实质的空话而已,何其惭愧,何其痛恨。
谢玄垂目,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傍晚时分,军情急报,秦军逼近长江,欲在淝水强渡。
谢玄,谢朗等主将被紧急召集。
而京都朝堂之上,众大臣趴了满地。
“皇上为大晋朝着想,万不可前去犯险啊!”
众臣呼应:“皇上三思。”
孝武帝站在金龙宝座前,冷冷的扫了一眼脚下的大臣们:“朕意已决,再敢阻拦者,以叛逆之罪,斩。”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孝武帝遥望远方,目光炯炯。
苻坚,你亲自带兵攻我晋都,我司马雅又岂能不奉陪到底?两个男人间的你死我活,就让我们战场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