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一进寿安宫,有神而精明的眼睛便四处寻觅裴冉的身影,眼神最后锁定在帘子后面,那个伏在床上的人。
“大胆谢玄,竟私闯皇宫,”眼睛冷冷的撇过他身后带来的那些人:“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虽浑身瘫软无力,坐在地上又比别人矮了半截,但帝王威严不减,让众将士难以自制的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尤其谢玄,造反两字更是让他无地自容,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司马曜面前:“皇上,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姓司马,但谢玄依旧尊您为皇上,今日进宫无心篡夺司马家的皇位,只为带走爱弟脱离苦海,众将士也是被我唆使,只望皇上事后不要追究他们的家人。”
说罢,谢玄果断起身,三两步窜到床前,唰的掀开了床帘。
床上,裴冉侧着身子,扑闪着双眼,正满目期待的望着他,脸色,苍白而憔悴。
谢玄望着那双眼睛,里面依稀闪烁着委屈的泪花,顿时心疼不已,颤声道:“冉儿,玄来带你走了。”
裴冉点点头,努力勾出一抹笑意。
谢玄看着裴冉脖子上的青红,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替裴冉穿上衣服,又看见裴冉受伤的脚腕。
那丝丝渗出的鲜血啊,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了谢玄的眼睛!
心,揪在了一起,再也控制不住的狂怒。
没人可以这么伤害他,即使他是沈逸,也不可以。
他拔起兵刃,转身就往司马曜的心口刺去。
“不要。”
“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轻灵,一个虚脱。
一个是浔阳郡主,而另一个则是裴冉。
谢玄的手停在半空。
“姐夫,不要伤害我皇兄。”
转头,又见裴冉轻轻的摇了摇头,以渴求的眼神望着他。
知裴冉者莫过谢玄。
谢玄心痛的如刀绞过一般,冉儿啊冉儿,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是不忍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