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使劲儿吸回自己心痛的眼泪,一刀刺在司马曜的大腿上:“皇上,罪臣冒犯了,但是你强加在冉儿身上的痛苦,罪臣必须也让你体会一下。”
司马曜疼的皱起了眉,浔阳郡主咬着泛白的唇。
谢玄拔出兵刃,收鞘,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为裴冉披上,打横抱在了怀里,转身便走。
“放下他,”司马曜喝道,伸手去拉谢玄,可是无力感和伤痛让他趴坐在地上,伸出的那支手僵硬在半空。
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谢玄顿住脚步:“皇上,你真的不配冉儿去爱。”
司马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裴冉似乎又摇了摇头,谢玄低头看了看靠在怀里的人儿,有一丝柔软升腾,他望向遥远的天际:“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记起自己是谁才好。”
扔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语,谢玄再不耽搁,抱着裴冉决然离去。
“不,不许你带走他,谢玄——”
“裴冉,裴冉,不要走,不要走——
眼睁睁的看着谢玄把他的裴冉从自己身边带走,司马曜凄厉的嚎叫撕碎了阴雨的天空。
他奋进全力,拖着无力的身子,拖着受伤的左腿,爬出了好远好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踪影。
血,如一条蜿蜒的巨蛇,尾随在身后。
雷声轰鸣,雨,又下了起来。
司马曜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呜呜的哭泣着,任雨水拍打,任血色弥漫。
“冉儿,冉儿——”
世界仿佛又回到了那空虚落寞的时间,那曾经徜徉的美好顷刻间毁灭。
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生不如死。
不,一切还没有结束,裴冉,朕一定会将你再追回来。
“谢玄,朕定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