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了这位陈公陈劲,已到正午时分,陈主任做了一上午的事情,疲乏极了,当下训诫了大办公室里的小科员们,等到高猛地从门外出来时,实在是吓了方鸿渐一跳,等到陈主任走远,赵辛楣才悄声解释道:“这位高司机只要没有出车,一律在陈主任门口静候听宣,站得毕恭毕敬,连板凳也不要一个。”
方鸿渐明白这位小高司机是陈主任身边第一得力的人,虽说只是个司机,但是平时的往来交际,都是不会避让他的,赵辛楣给陈主任的到底是不是药酒另说,但是这位高司机去拿,是一定也有一份的。
方鸿渐跟着赵辛楣上车,申同开着车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渐渐远离了城市上山,赵辛楣在山上有自己的别墅,大约离部里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很远。
赵辛楣这房子是一幢三层的欧式小洋楼,楼不大,好的是有个院子,院中遍植树木,初冬季节阔叶树木仍然葱郁,并不像是新置办的房屋。
“这是阿意的陪嫁,我原先一个人在重庆,也无所谓住在哪里,只是在部里隔了一条街的地方赁了一间公寓,后来母亲到了重庆,在缙云寺吃了三个月的长斋,倒也无妨,后来阿意嫁过来,她母亲看我们并没有来得及在重庆置办房产,所以并没有别的嫁妆,只把这一幢房子陪过来。这幢房子还是我那岳母大人亲自经商的时候用第一笔利润买下的,原先是个法国商人造的房子,后来欠了她的钱,就拿这个抵债,自己灰溜溜地滚回法兰西去了,要说这位岳母大人实在是个角色。”
“我看着房子很好,三层楼,足够用了,一家人既住在一起又不过分亲密,少了不少不需要的麻烦,你们夫妻住三层,老妇人住二层,佣人们住一层,主仆有序,也很方便。还有个院子,老妇人闲来可以侍弄花草,想来不错。”
“这倒没有,家中总共只有两个老妈子,一个厨子罢了,都是跟着家母的老人,多少年了早已跟亲人一般,并不分什么主仆尊卑的。阿意原本也有两个陪嫁的丫鬟,但是岳母说新社会不时兴陪丫头了,又带了回去,送了两个门房来,但是我这房子又要什么门房呢?于是还在她家的航运公司里做事,只是有事时来帮帮忙。”
“非也非也,可不是岳母崇新,只怕是怕姑爷坏事,辛楣少年英雄,要我是个女人,就算是倒贴也是愿意的。”
“酸,酸死了啊,原先我们一道赶路工作,你倒是不曾说过这样的话来恶心我,单反见到女人多看一眼,便夸赞是自己风流潇洒,倒是把我说的一钱不值,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我觉得该来盘饺子好蘸着吃。”
“辛楣兄,看来这醋你倒还是愿意吃的喽。”
“别,我吃你的醋时间长的很,从苏文纨那一壶的时候,可就开始了。我被你酸了这么些年,早倒了胃口,可不想再酸了。”
“我哪是那样的人呢,朋友妻不客气,哈哈!”
“鸿渐啊鸿渐,你这一张嘴,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是吗!那倒是谢谢辛楣你擡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木有存稿了……嘤嘤嘤。。。每逢放假胖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