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渐在床上扯着嗓子叫,“这可不一样啊,这可是在你家里,在家里。”
方鸿渐说了会话,心中郁结的情绪有所开解,赵辛楣很快接完电话回来,方鸿渐好整以暇地问他,“怎么,是公事吗?”
“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除非是千金万金的战报,才敢递上来呢,更何况我从来没留过家里电话在办公室里,这电话也就几个人知道罢了。”
“那么是哪一位?斜川兄在家里打喷嚏了想起我们了么?”
“比董斜川要难缠一百倍,算了,现在也不早了,我洗漱上床再跟你说。”赵辛楣自顾自去洗漱,方鸿渐没叫他拿被褥,今晚自然是两个人睡一条被子,当然,只能是纯盖被子聊天,他虽然心里又见不得光的念头,但是方鸿渐对他还是坦坦荡荡的,他不能辜负了方鸿渐的信任,也怕吓到了他。
方鸿渐说是晚上精神好,但还是在病中,本来还强撑着好奇心,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一通什么电话,什么人又能比董斜川还要难缠一百倍。话说董斜川实在是颠覆了他之前的印象了,活脱脱变了个人,从道学先生,变成了一只又狡猾又优雅的狐貍。等到赵辛楣洗漱完毕,方鸿渐已经滑进被子里睡着了,赵辛楣嘴角挂着笑,先关了顶灯,方鸿渐房里的这张床是老式的铜架子床,因为是客房的原故,并不是双人床,贴着墙放着,只能从一边上,也不算宽敞,两个大男人睡稍微有点挤,但是正合赵辛楣心意。赵辛楣先熄了大灯,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扶着床框脱了鞋子,跨过方鸿渐,走到床里面。他怕自己动作大吵醒了方鸿渐,又怕自己要是动作慢了被子里进了风,方鸿渐要冷的,于是先慢慢坐下来,掀起被子的一角,再轻轻地往里面滚,转了半圈,斜靠在方鸿渐身边。
方鸿渐睡得熟了,向床内侧着身子,头低着,只有一盏台灯,叫赵辛楣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觉得越发柔软可爱,赵辛楣伸长了手臂去关灯,在这个姿势上,就好像他环抱着方鸿渐似的,赵辛楣的手已经碰到了旋钮,但是贪恋这种似乎相拥而眠的情状,他的手停住了,不想动,低头打量着方鸿渐,方鸿渐突然翻了个身,正面仰躺着,好像要醒的样子,赵辛楣怕他醒来,赶紧关了灯,钻进被窝里。
他本想睡得开一点,他身上太凉,怕方鸿渐再冻着,但是床太小,两个人几乎是紧挨着,十几二十厘米的缝隙,由于有了高度的差异,就好像小防空洞似的往里面灌风,赵辛楣只好睡得离方鸿渐近一点,再近一点,虽然每次前进的距离大概只有几个厘米,但是赵辛楣总觉得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方鸿渐其实不冷,房间里面开了暖气,他又盖着两条厚被子,他一个大男人,按传统的话来说,身上是有三把火的,并不是非常畏惧这样的温度,睡着了之后甚至感觉有点燥热,这个时候赵辛楣进了被子,开始他有点畏惧突入起来的寒冷,在梦中翻了个身,离招新灭远了一点,但正在赵辛楣努力调整他跟方鸿渐之间的距离的时候,方鸿渐突然觉得赵辛楣现在的温度刚刚好,正好做一个他排解郁热的抱枕,丝绸的寝衣又软又顺,这只抱枕的手感是在是舒服透了。
赵辛楣一下子愣住了,方鸿渐像个小孩子似的翻过身来,腿蜷起来,膝盖在他的大腿上面的位置,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几乎跟自己头对头,呼吸挨着呼吸。即便是在黑暗中,赵辛楣依旧不敢睁眼,他怕一睁眼只要看见方鸿渐的睫毛,他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就像现在这样,方鸿渐根本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赵辛楣这一个晚上,只怕都会睡不好。
赵辛楣僵了一阵,才渐渐放松下来,他还是觉得这样跟方鸿渐头对着头睡太过尴尬,要是明天一早起来,方鸿渐看见这样的情状,还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努力地擡起方鸿渐的胳膊,自己轻轻转身躺平,方鸿渐的胳膊没有着落,一下子甩到被子外面去,赵辛楣怕他着凉,明天肩膀痛,赶紧帮他把胳膊捉进被子里来,放在身侧,方鸿渐这才安顿下来,平躺在床上,喷着均匀的鼻息,手也不乱动了。
赵辛楣没做什么大动作,但是已经叫他一身大汗淋漓了,他很热,热的都快烧起来了,但他不能动,起码现在不能动。
赵辛楣虽然担心,第二天方鸿渐要是先醒了可能会尴尬,但是没有,每一次都是他先醒过来的,他看不到时间,窗帘厚的遮住了阳光,他想起来方鸿渐把手表连着盒子藏在枕头底下,不禁有一种甜蜜到心酸的微笑爬上面庞,他是指望着方鸿渐对这一块表另眼相看的,但他也清楚,方鸿渐是不知道这块表的意义的,他只能这样蒙骗自己,方鸿渐是知道的,所以才珍之重之放在枕头下。
方鸿渐已经又换了个睡姿,改成面朝外侧卧着,只睡了枕头小小的一角,这让赵辛楣有机可乘,可以从方鸿渐的枕头底下把手表“偷”出来,但这贼子却没有得逞,方鸿渐突然醒了过来,抓住了赵辛楣的那一只手,他现在甚至还是迷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
赵辛楣很尴尬,方鸿渐翻了个身,变成仰躺,把赵辛楣的胳膊也一并举在头顶上,他打了个哈欠,慢慢撑开眼睛醒过来,看到两个人这样的情状,顿时被逗得笑了出来,赵辛楣手上还抓着那块表呢。
“辛楣,怎么,你舍不得了,想要回去么?幸好你只买了两块表呀,要是再买一块,你只怕没有手去戴他。”
赵辛楣讪笑,“哪里有什么不能戴呢?”他知道方鸿渐言语间揶揄他,说他是“三只手”,“一只手上带两块表不就成了。我给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后悔过,只是现在要看看时间,不然上班迟到了,可就不好了。”
方鸿渐放下那只手,又打了个哈欠,“我也觉得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还是该去上班的,要是不去上班,再过一天,可就又是休息日了,这叫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国家的薪水了,更何况现在国家那样艰难,还得给我这样的人发薪水。”
“国家才没有给你发薪水呢,你的薪水都已经交了我的房租,你是我赵辛楣请来,专门给我做事的。所以……”赵辛楣拖长了腔调,“你也不能做顾雄峰的办公室主任,能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这个先不说,你在外务部,实际上还是再给我做长工,把你给了顾雄峰使唤,我划不来,你还得给我做长工,就算是要做主任,你也只能做办公室主任的主任。”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喵!
过几天复习紧了可能没空更文……
准备把以前写的一个BG的架空丢上来,布吉岛有木有人想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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