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催生孩 (1)(2 / 2)

姜勤被塞了一碗,无奈一笑。

于策去洗碗的空档,姜勤绕着院子散布,实在是吃撑,于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瘦了,每日硬让他吃多些。

“姜勤!姜勤!”田婶子的声音突然出现自前门,大米被吓得嗷嗷叫。

姜勤摸了下它的脑袋,走过去开门。

“姜勤,二丫她发烧了,发烧了...”田婶子头发乱糟糟,脸上比几个时辰前多了许多淤青,嘴角更是红的发紫。

姜勤一听,赶紧跟着田婶子往她家跑。

一进门,姜勤看见屋子里的人还在吃饭,气氛融洽,和田婶子的着急忙慌截然不同。

“这边这边。”田婶子尴尬地扯了下头发,指着旁边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小屋。

姜勤走进去屋子,发现这已经不能算是屋子,简直和猪棚有的一拼,四处漏风不说,床就是几条木板搭起来的架子,床上盖着茅草。

姜勤见状看了眼田婶子,见她也有些局促,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

他把手掌心搭在二丫的额间,滚烫的温度传来,随着咳嗽和冷颤。

典型的伤寒症状。

姜勤怕药材退烧慢,问田婶子家里有没有酒。

田婶子迟疑了一瞬,扣住手指说:“没有。”

“那我回家拿。”姜勤正要出门,就看于策提着酒过来。

“知道你要用就赶紧来过来了。”

姜勤对他笑了下,拿着酒递给田婶子,“你就酒顺着颈部往下擦拭到腹部,咯吱窝也别漏了。”

“谢谢谢谢。”田婶子没忍住哭出来,救命似得抱住酒壶。

“哭哭哭!过节的你哭个屁啊!”一个粗鲁的男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酒,“老子高高兴兴喝着酒,你他娘哭丧呢!”

田婶子听这声音身子一抖,也不敢出声说什么。

“你抱着啥,拿出来!”男人眼睛尖看见了个酒壶子,忙走上前想去拿。

“陈叔,这是我家的酒,准备给二丫退烧用呢。”姜勤上前拦住男人的步子,冷声道。

“退烧?”男人皱了下眉头,“那傻子还需要用酒退烧?你可别懵老子。”

姜勤正打算解释一下,于策擡手按在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

“陈叔,让婶子先进去把二丫的烧退了不是,反正用得也是我家的东西。”于策说着使了个眼神让田婶子进去。

“嘁。”男人撇了下嘴,“你们倒是好心,也不知道那个傻子还记不记得。”

姜勤听不得这人左一个傻子右一个傻子地叫,回家拿了趟药草给田婶子后就离开。

又过了几日,姜勤回来的路上听说田婶子又被打了,一问陈霁才知道他们家老是欺负田婶子,二丫更是当不存在一般,若不是有个娘护着,早就没了。

姜勤想起前几晚那一幕幕,屋里的人吃着肉喝着汤,旁边还有个火篓子暖着,屋外的人却连一床裹体的被子都没有,极端的对比之下,饶是外人看着都不像话。

但这都不是姜勤能够管的,田婶子没有求助亦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何人都没有立场去说道这件事情。

盆里中的韭黄到了时间,姜勤拿起遮光桶,一丛丛黄色韭菜立刻冒出头,像极了立起来的杀马特。

姜勤笑着戳了下嫩苗,依次收割。

韭黄长得极快,生命力又顽强,基本上不需要多加照料。

立冬后有几日好天气,他把收割的韭黄全都带上去镇子上去卖。

过了半月,韭黄的价格依旧高涨,姜勤懒得再去街上叫卖,直接上馆子找采买的人。

因着是韭黄,又是新鲜水嫩,没费多少功夫就卖完,为了之后的韭黄能够顺利卖出,他还和采买商议要不要长期合作。

“不行,这我可不敢。”采买摇摇手,“韭黄也就兴这一阵子,等冬日一过,谁还高价吃这玩意儿。”

“不用,就冬日这段时间,外面价格高,我可以低一成,就当做是给哥的谢礼。”姜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梨子递过去,“您看成吗,哥都是要买的,要是不好,哥和我说一声我立刻换掉。”

采买的人一看是新鲜水果,又听价格的一成归自己还有什么不同意,于是两人就签了契,定下合约。

韭黄一次十斤,一斤三十文,也就是三百文,冬日结束还有四个月,也就是一千二百文,一两二百文。

盖屋子需要三十两,算上之前赚的,还需要二十两银子。

想着未来可以睡上砖瓦房,姜勤简直动力满满。

回去之后,姜勤又搬出一个盆出来种韭黄,要不是考虑到古代没有塑料,他真的想把菜地里全种上,跟聚宝盆一样。

姜勤带着钱回村里,发现村口的大树下围着一群人,嘴里骂咧咧。

他狐疑地看了眼走回家,还没等他走回家,手臂就被一只瘦弱的手抱住。

他低头一看,是二丫。

“怕。”二丫睁着眼睛看向他,相比于前日,她的手臂也多了几条红痕,衣服倒是添了几件但还是薄得很。

“二丫,你怎么出来了?”姜勤蹲下身问。

“怕。”二丫揪了下他的头发,一直重复着这个词语。

姜勤安抚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四处环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危险,只当她是刚学地哪里的。

他怕又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这次牵着二丫直接往她家走。

走了一半,二丫忽然停住脚步,大哭起来捏着拳头毫无准头地打向姜勤。

“二丫?”姜勤轻轻捏住她的手,唤着人,二丫还是哭着。

哭声引来了不少人,周围人的眼神里弥漫起怜悯。

“姜勤,你快松开她,等下踢到你哪里可不好。”有个人提醒道。

姜勤没应,二丫看着猛其实力气没多大,况且她身子还抖着,看来是真的吓到了。

没过多久,田婶子就来了,她双眼通红,急忙抱住二丫将她搂进怀里,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这便嚎啕大哭。

周围人被这个凄惨的哭声感染,纷纷露出痛惜。

姜勤还没搞清楚状况,看着二丫跟着田婶子一起哭的样子,心莫名一痛。

稍晚些,姜勤才知道,二丫他爹将他卖给了隔壁村的坡子家当媳妇,聘礼都收了,就等过几个月嫁过去。

“二丫才多大啊。”姜勤想到二丫的瘦弱的模样,瞧着也不过十五岁。

“好像不大。”

闹剧的第二日,田婶子敲开于策家的门,走进来。

“姜勤,救救二丫吧。”田婶子哭得眼睛红肿,作势要跪,“求你了。”

“诶,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姜勤赶紧拉住。

“他爹要把二丫嫁给那个坡子,他骗我!”田婶子哭了好一会,“他骗我那个坡子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人好,也不嫌弃二丫是个傻子。”

“我想着万一我哪天走了,二丫一个人不得磋磨死,要是人好嫁过去没什么。”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坡子竟然还是个醉汉,整日喝酒不说还打人,他上一任媳妇就是打跑的。”

“我们二丫要是去了,不得被打死啊!”田婶子说到生气处捶着胸口直哆嗦。

“婶子,缓口气。”于策端过热水递给她。

“姜勤,村子里我也不认识谁,我就知道你厉害些,你能帮帮我吗,帮帮二丫。”田婶子抓住姜勤的手臂,声音颤抖。

姜勤擡头看了眼于策,对着她说:“婶子,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田婶子脑袋空白,她只想让姜勤帮她不要让二丫嫁给那个跛子,可是该怎么帮,姜勤又不是本村人,又不是她的亲戚,怎么帮。

“啊!”二丫忽然在旁边大哭起来,任谁也哄不住。

姜勤摸了下二丫的脑袋,看着已经失神的田婶子道:“婶子若是不想让二丫嫁出去,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离。”

“我听说村里也有独自带孩子的,婶子若是狠得下心,可以试试。”

姜勤的话印在田婶子的脑袋里,她拉着二丫回到家,昨夜吃饭喝酒的人已经散去,留下不少残羹剩饭。

男人酒气熏熏地倒在地上,听见进门的声音后睁开眼,质问道:“你死哪去了,没看见老子喝醉酒了?”

“你少他娘不说话,快点扶老子起来!”

男人的怒吼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明显,田婶子僵硬了一瞬走过去扶起来送到床上。

“把碗筷收了,再煮点粥等老子起来喝。”男人打着舌头说完,迷糊间看见站在门口的二丫,心里便一股气,随手拿过一个东西丢过去,“妈的傻子滚远点!”

“傻子,蠢货,老子早晚也要生个男娃。”

男人的嘟囔声逐渐减弱,田婶子用力握着拳头,看着一脸醉样的人,有一瞬间真想杀了他。

“田婶子会和离吗?”姜勤蹲在地上摸着狗头问。

于策摇摇头,他也拿不准,“先吃饭吧。”

几日后的某天清晨,村子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全村人都被惊醒,披着衣服往外走。

姜勤也被这惨厉的叫声吓得心脏一跳,两人对视一眼也起身过去。

两人到的时候,村口的荷塘边围了不少人,他们走过去一看,躺在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竟然是二丫他爹。

田婶子跪在尸体一边嚎啕大哭,二丫也跟着哭,这哭声让周围人都忍不住拭泪。

姜勤看着婶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放松了些许,也许这样二丫就不用嫁出去了,田婶子一个人守着家也好过不少。

“田嫂,陈二啥时候掉下湖的,我听隔壁村的麻子说他今天还打算去镇上买酒喝。”

“俺也不知道..若不是今天钱婶突然叫了一声我还当他在外面喝酒呢。”田婶子说着又要哭出来。

姜勤站在一边看着她被问话时僵硬了一瞬,神色有些不自在,擡头看向于策。

于策伸出手指敲了下嘴唇,拉着他走出来。

“那尸体的表情有问题,皮肤表面也有挫伤。”于策小声在姜勤耳边道。

“那...”姜勤一惊,场合不对,他不敢多问两个人便先回家。

“你怎么知道的。”姜勤关上院门。

“见过。”于策头一次含糊其辞,推着姜勤的肩膀到厨房:“别管了,先去做饭。”

二丫嫁人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因着田婶子家里穷,村里的大火拼拼凑凑给她攒出了一张酒席,村里的壮硕汉子都得出门去挖坟,于策也被叫了过去。

这席面也就开了一炷香,都知道寡妇不容易,谁也不想多吃。

葬礼之后,村里又闲适下来,雪下了几日,又出了太阳,照在雪面上白莹莹得。

不巧的是,姜勤最近玩雪有些伤风,一直低烧流鼻涕,发热的当晚把于策吓了一跳,烛光火速燃起。

“赶紧喝药。”于策冷着张脸把药递过去,又怕他苦,从抽屉里找出蜜饯来,“吃完再吃糖。”

姜勤哼哧见状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儿,又不怕苦。”

于策看了他一眼,拧了条毛巾搁在他的额间,没好气道:“是,小孩都不会玩雪伤风。”

姜勤也没想到这幅身子这么虚弱,只是玩热了脱件衣服就不舒服,他心虚地喝着药,不敢看于策的神情。

就这么温养了几日,身子终于舒坦了,于策也没拘着他,只是嘱咐他多穿衣服。

姜勤点着头应道,拉着大米就往外跑,他决定在藏冬时节抓些补物给自己补补。

山上他是不敢去,黄芪倒是生长合适,时节也在卡在这时候。

他走到一处平坡,黄芪生长不会很高,又向阳,不难找。

姜勤扫视了一遍地面,手摸了下地面,撚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泥土中有些刺鼻的味道,酸性土质的标志。

没走错。

姜勤顺着湿润度往下走了几步,果不其然看见了几株黄白色圆形黄芪。他一一采摘而下,回到家后刮皮、去头、除杂质、洗净切片晾晒。

大米在外面玩了一会跑进来,嘴里叼着一只甲鱼,也不知道上哪捉得,甲鱼颜色倒是不错。

甲鱼是冬日进补的好东西,姜勤揉了把大米的脑袋,丢了块肉给它。

这几日姜勤为了进补花了大力气,一天换一个样式和药材,恨不得一口吃成。

这日姜勤又红烧了一只甲鱼,端上桌的时候,于策脸色一变,筷子都没敢往那边夹。

“你不喜欢吃?”姜勤知道于策吃得快,还特意放过去了一点,“虽说最近是吃的多了一点,但是它补啊!”

“嗯。”于策看着姜勤亮晶晶的眼睛,迫于无奈还是吃下,结果这顿饭没完,于策就直接喷了鼻血。

“你没事吧。”姜勤吓一跳,赶紧递帕子过去。

“没事。”于策仰着脑袋捂住鼻子,瓮声道,“以后能不吃甲鱼吗。”

姜勤一愣,恍惚间想到甲鱼补气的同时好像...也壮阳。

怪不得于策这几个晚上都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每天顶着黑眼圈走来走去,他还以为是因为想着开春后狩猎的事情。

“那以后不做了。”姜勤心虚地再拿了块帕子盖上去,试图堵住出血的地方。

“要憋死了。”于策无奈地拍了下他的手。

姜勤自此后收起这门心思,隔了几天给于策泡了些薄荷茶消火气,于策那黑眼圈才慢慢消失。

几日的艳阳高照过后,天空灰暗一片,村里有人看天测出来怕是有大雪,为了不像前几年那样被大雪压塌了房子,村里人早早就开始检查木头有没有被虫蛀。

一大早,于策就搬着梯子上去检查,快一年多没上来,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气味也不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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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刷完就行,木头够了。”于策敲了几块没听到空心声,又看了下木头没有没有被风吹开才下去拿水刷。

检查房屋是第一步,大雪到了就是快过年了。

村里有钱的人家早就挂起了红灯笼,还有人趁着天好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

灯笼架子于策会做,就差红布。

姜勤想着大过年家里不能没吃的,两人一商量打算跟着村里的驴车上镇子上去。

因为快过年,镇上人满为患,和之前的端午一样,甚至更多,有钱的没钱的都愿意出来买点东西。

姜勤走在街上,听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