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让各位久等了,抱歉~
午时还是阳光灿烂的天空,此刻却被乌云层层笼罩,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江冬站在窗边,一边不停地用手扇着风一边向外张望。展昭看他热得难受,建议他把空调打开,可江冬却犹豫了半天。
“开一会儿问题不大。”
“不用,等会儿一下雨就凉快了。你身体才刚好点,再着凉了怎么办?”
展昭看看表哥汗湿的后背,低头拉过床尾的毛巾被搭在身上。“我盖上点,不要紧的。”
江冬看他坚持,咬着牙沉默了两秒钟,随即擡头一笑,道:“那好,就开一会儿,等屋里凉快点了咱就关上。”
“嗯。”展昭笑着把毛巾被网上拉了拉,倚在床头看了一眼窗外。“快下雨了,我给舅妈打个电话让她别过来了。”
“那你晚饭怎么办?韩大夫说以后最好不要吃外面饭馆里的东西。”
“没事儿,我订一份医院的营养配餐就行。”
“都这个点儿了还能订么?”
“能订,等会儿护士来查房,我和她说一声。”
“那好。你先躺会儿,我出去给白少买个饮料,来的时候一赶落给忘了。”
“不用买了,他...”
展昭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江冬擡手打断。“不行,这饮料必须得买,不然那家伙又得嘚呗我。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望着江冬推门离去,展昭无奈地一笑。想起白玉堂,不禁又有些担忧。这个时候伯母伯父突然而至,想必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他轻轻闭上眼睛,记忆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纷沓而来。他去白玉堂家里的次数并不多,几乎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伯母人很和气,对他格外的好,偶尔看到白玉堂欺负他,还会替他撑腰,指着那人的额头又是揭短又是数落。他还记得那时白玉堂瞪着他的眼神,似认真又似玩笑,带着满腹的不服气,恨不得一口能将他吞掉似的。那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又忍耐装乖的模样,至今想起仍令人忍俊不住。展昭笑着睁开眼,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刚要给舅妈打个电话,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
房门应声而开,护士周曲走了进来。
“展昭,这人非要进来看你,他说你认识他的。”
紧随在护士身后的中年男子神情冷凛地向前走了几步。“展昭,还记得我么?。”
虽然眼前的人有些模糊,但这个声音展昭却并不陌生。“伯父?”
“嗯,是我。”
虽说展昭认识这人,但旁边的周曲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头。刚才在住院部接待处的时候,这老头虽然有礼有节,但态度强硬,一张脸冷得几乎能刮下冰碴子来,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问他是展昭的什么人,他又不说,只要求进来探视。由于前几天刚来了一群不相关的人,护士长特别吩咐过,一定要问好了情况才能放人进来。这两天周围的同事们一得闲就在议论网上那件事儿,周曲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老头看上去气度不凡,挺有派儿的,不知是个啥来头。她立在门前,不停地打量着来人,一会儿看看老头,一会儿又看看展昭。犹豫地道:“展昭,这人...”
展昭猛然回过神来,冲着周曲微微一笑。“是我认识的人。”
“哦。”周曲应了一声,又瞥了一眼来人,眼神里仍带着些许的疑惑。“那我先去查房啦,有事按铃叫我。”
“嗯,谢谢你,周护士。”
“客气什么。你先聊,等会儿我再过来。”周曲说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愈加的凝重与尴尬。展昭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跳,擡起头来望向来人。“伯父,您坐吧。屋里有点乱,您别介意。”
白言铎闻言也不客气,在距离床头不远的木椅中坐了下来。病床上的展昭脸色苍白,消瘦不堪,一看之下已是病态尽显,除了那双眼睛。如果不是那隐隐透出的血丝,这双眼睛和他记忆中那个少年的眼睛一样,明朗清澈、温润如泉,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是一丝也没有变。白言铎的心中泛起隐隐不忍,可一想起这人与儿子的关系,眉头又深深地皱了起来。
“展昭,今天我来这里的原因想必你已猜到。作为一名父亲,我希望你能离开我的儿子。”他语气严肃而冰冷,不含一丝的感j□j彩,一上来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请您原谅。您的要求我无法答应。”
白言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愤怒,目光冷冽地射向展昭。“你们在一起,对玉堂来说只有弊而无一利。为了你,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放弃最热爱的工作,让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和身为同性的你在一起?如果你为他考虑过,今天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心跳剧烈地加速,一下下猛烈起来,仿佛要蹦出胸膛。展昭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视线却始终不移地直视着白言铎锐利的双眸。“这是他的决定,我相信他不会后悔。我也会努力地做到不让他后悔。”
白言铎冷哼一声,面色更加阴沉。“今天他不后悔,将来呢?人言可畏,世事难料。一辈子几十年,先不要下什么定论。”
“这不是什么定论。”展昭忍不住回道。“这只是希望。”
“可笑。希望和现实的差距可以轻易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你们又能坚持得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