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 / 2)

惨叫瞬间唐娟把手里的东西砸出去,那一包布袋里不知装的是什么,还颇有分量。

砰一声,黑狐惨叫一声,唐娟感觉铁箍般的爪子放开,连忙转身就跑。

跑了一段距离,没听到追来的声音,唐娟转头看去,却不见那只狐貍,只有寂静的夜晚。

寒意悄然升起,她打了个冷战,又扭头往王宫里跑去。

房顶上。

白溪掏掏耳朵,如果她没听错,刚刚似乎是有惨叫声传来?

“系统,你听到了吗?”

【确实有女性的惨叫声。】

白溪立刻往那边冲去:“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宫。

心中想法瞬息万变,实际上时间也只过去了一会,婉婉望着面带难色的兄长,两人都明白,即使对方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婉婉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狐族灭亡,只是为了自己能快活?而且狐族灭亡了,她又能去哪里。

她沉默片刻,而后道:“我要带上我最亲近的侍女与刚刚入宫的那名新人。”

若这个要求只是对自己,珏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让婉婉去祭庙的是祭司,这又关乎狐族的存亡,他陷入沉默。

婉婉望着他:“我只有这个要求…也不行么?”

珏看着妹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空气里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婉婉叹了口气,心中那股郁气越发强烈。

当祭司匆匆赶到皇宫时,看到这股微妙的沉默,也没多想立刻开始催促公主动身去祭庙。

婉婉看着这张老脸,她是非常明白所谓的长老到底是什么德性,更清楚自己对于侍女的担心即使告诉了对方,换来的也无非是一顿训斥,内容无非就是什么弃国家大义于不顾,不顾大局,没有身为公主的觉悟等等。

若是她能说服兄长,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但没有王,以公主身份对长老而言,恐怕毫无说服力。

“……”

婉婉没有做无用功,而是垂下头,拿起了傩舞的剑,跟着祭司走出宫殿。

珏也随之而来,正是为了保护妹妹,或许也是为了能让神嫁足以顺利进行,他并不想去深究。

月光下,三人行色匆匆。

忽地,婉婉停下了脚步,扭头盯着一处黑暗。

狐王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黑暗中躺着一道身影,腰以上没入阴影看不真切,长裙掀开,遮不住双腿,绣鞋于袜子不知去向,只有有洁白的小腿。

公主沉默盯着那具显然已经是尸体的身影,停下脚步。

祭司道语气带着些微不耐烦:“公主?”

婉婉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不过一个死了的侍女,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而且他们现在还有拯救狐族的伟大使命在身,自然是狐族要紧。

但即使脑子里转了再多的念头,婉婉的脚依旧走不动了,那里躺着的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侍女,而是晚。

晚与婉婉一同生活了许多年,早已情同姐妹,人人带走期待祭司与神嫁,只有晚会为独自远嫁异乡的公主难过。

更何况,这里是离开王宫最近的逃跑路线,婉婉当然相信晚不是为了逃跑离开的,她早就拜托晚照顾唐娟。

祭司瞪大眼睛,震惊看着公主突然快步上前,而后把身上的外服解开披在了那具女尸上。

他随即低喝:“公主!你在做甚么?快把衣服穿上,怎么能披在死人身上——”

珏表情复杂盯着妹妹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婉婉打量手中晶莹的宝玉碎片,如果没有意外,这本该完整作为一只玉钗插在唐娟的头发里。

眼看婉婉不为所动,祭司已有些动怒,他盯着珏:“王,现在已经不是能任性的时候,不能放任她——”

然而出乎意料,公主却站起身盯着他道:“任性?确实,对于您而言,死的人除非自己,都不该多看一眼。”

作为圣女,这是婉婉第一次说出如此讥讽的话语,祭司显得很难堪,但很快掩盖住自己的表情:“侍女死了,你发脾气有什么用?黑狐族还会杀死更多人——”

发脾气?看着孤零零躺在黑暗中的晚,婉婉忽然感觉赶着去把自己卖给外族的她像个笑话。

“是,现在确实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要安葬晚,并且还要去找另一名侍女。”公主扭头盯着狐王冷冷道:“现在。”

她这一举动,立刻把做壁上观的王拉入这场争执。

祭司马上催促狐王把公主带走,其实心中暗恨,若是狐王不在,他早就自己动手,现在碍于王,却只能用言语相劝,着实让人恼怒。

然而珏面对妹妹那双冷静的眼睛,忽地,想起了另一双眼睛,还有那一句讥讽。

狐王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什么。

婉婉见状转身开始整理晚的遗体,她见惯了死人,没有半点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