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叶一边喝罗氏女对话一边也在看杨业和佘赛花的表情,怎么说也是木易的父母,木易并非像自己说的一样对家人已经完全绝望毫无感情了,事实上他是很重感情的,正因为太看重亲情,才会在被伤害的时候反应那么大。
杨业和佘赛花在听到仇木易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的时候是高兴至极的,知道他不宜挪动的时候也是担忧的,了解他还有后遗症危险的时候那种担忧是做不来假的。他的父母确实很爱仇木易,只不过这种心结除非是仇木易自己愿意走出心中暗藏的盔甲否则是无解的。
看了看床上虚弱的仇木易,柳青叶定了定心神,如果他们的亲情真的能感动仇木易,他自然会接受他们,如果仇木易永远无法释怀,他也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伤仇木易的心。他对杨家的观感取决于仇木易。
佘赛花出去安排仇木易的事情,还得处理家里乱成一团的事情。杨业则去见八贤王。天色不早了,罗氏女也回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仇木易和柳青叶。
柳青叶明白杨家人最开始让他来天波府是因为仇木易,现在不拒绝他和仇木易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仇木易,倒不是他柳青叶有多招人喜欢。他们知道他和仇木易之间无法分开,也不想让这件事再次伤害他们和仇木易之间已经断掉的联系,否则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柳青叶掖了掖仇木易的被角,虔诚至极的吻了仇木易的额头,这辈子,不离不弃。然后转身去找杨业
客房里,杨业和八贤王交谈,杨五郎站在杨业身后。不一会柳青叶也进来了,杨五郎的养气功夫不到家,对柳青叶顶多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八贤王看见柳青叶出现在这里很是惊奇。虽然柳青叶从进入仕途开始就和潘丞相顶上了,但是没想到他和杨家的关系也这么好,再一想想杨家对大宋。他觉得自己悟了。
杨业倒是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就把自己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儿子杨四郎的事情说了,柳青叶的事情也交代了。
八贤王虽然很震惊,但是人家做父亲的都没说什么,他也没立场说什么,他八贤王满朝贤名,除了他一心为国,忠勇仁义也和他的性子有关。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人家杨家的私事。
他虽然好奇,但是他大事小事分得清,所以,大事都没明白,他还是先过问大事。
八贤王的气色也不是很好,毕竟他也受了伤中了毒,虽然不是仇木易那般严重,但是也够虚弱的“军营里的士兵都如何了。”这事情显然去军营处理事情的杨五郎更清楚,所以他连忙回答“回王爷,已经没有大碍了。”
八贤王点点头,果然问起了今天这个人到底是谁。
杨五郎看看杨业看看柳青叶,不知道说不说,八贤王的性格有些嫉恶如仇。
柳青叶上前一步“我们都能肯定是潘丞相。杨将军说过,潘丞相之前也曾经是武将,这么多年,想必武功并未放下,潘豹的武功应该是他一手教授,只不过潘豹并不争气罢了。”
八贤王果然生气。杨业也想了想“想必他对王爷下手的原因除了往日积怨,也有王爷对京兆府一带太平县的矿灾太过关注的原因吧。因为王爷的阻拦,他没能及时得到消息,以至于妹妹妹婿都被柳,咳,青叶一网打尽,所以,不甘心吧。”
八贤王一拍桌子“果然是包藏祸心之辈,如果任由他肆意妄为,哪还有宁日。”
柳青叶摇了摇头“王爷稍安勿躁,他今日随皇上打猎,有皇上作证,我们手里却没有半点证据,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我们也是没办法的。而且,他所作的也不止这一件事,要想对付他,还有别的办法,今天这件事,不但不能追究他,我们要做出不知道刺客是谁的样子来麻痹他的感官,暗中搜集证据,等到我们手里的证据够了的时候,就是除却奸贼的时候。”
听到柳青叶的这一番分析,八贤王也镇定了下来“你说的对,轻举妄动,只会让他隐藏的更深,想不到柳大人年纪不大,但是做起事情来,心思绵密啊。”
再一想到今天受伤最重的那个人,八贤王到底没有忍住好奇心“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柳青叶冷笑“现在没办法对他怎么样,但是,我一定会先收点利息的。绝不会就这么过去。”
大事都商量好了,八贤王强自按下的好奇心又起来了,询问杨业仇木易的事情,柳青叶不耐烦再听一遍,就说自己要回去照顾仇木易,回到了仇木易的房间。
杨业把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仇木易前段时间对他和佘赛花说的话也说了一遍,最后叹气一声“是我对不起他,我欠他的,真的永远都还不完。”
杨五郎毕竟和杨业相处时间久,仇木易怎么说也已经离开了十多年,杨五郎还是向着杨业的,皱了皱眉“爹,你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些年,已经够了。”
杨业摇了摇头“他受的苦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多的多啊。”
这件事八贤王也没辙,不过多年的交情他还是安慰了杨业几句“你用心待他,他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