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感激他的不计前嫌,纷纷踊跃献计献策。
满朝文武齐心合力对抗外敌,终于在三个月之后平定了边境的战火。
从此,付氏王朝迎来了真正的太平盛世。
“阿芒,今天吃鱼可好?”
付长峰拿着一只鱼竿,兴致勃勃地来到薛青芒身边。
“好。你等等,我去拿本书。”
薛青芒说完,小跑着来到与他同高的书柜旁,匆匆打开柜门,看也不看地随便拿了两本就关上了柜门,转身以更快的速度来到门口,和等候自己的付长峰集合。
“走吧。”
“嗯。”
和付长峰在新家已经居住了一年有余,两人竟然真的就这样平平淡淡,相互扶持着走了过来。
起初,薛青芒还担心付长峰会不适应这种生活。
为了这个,他还暗自观察对方了许久。
而两个月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这座宅子,真的非常不错!
先不说它的位置坐落在山里,十分的隐秘幽静;单说它的设计外形,就让薛青芒很满意。
一层是客厅,二层则坐落着书房、客房和卧室。
不过,客房一直空置着,从来没用过就是了。
这座两层的阁楼被宽敞的院子包围起来,而周围林立的竹林和桦树更是增添了几分隐居山野的雅致。
在宅子后方一里左右的地方还有一条湖泊,里面的鲤鱼和鲫鱼各个肥硕异常。
闲暇时候,他就和长峰去那里垂钓,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而捕获的活鱼也能被烹调成各种美味。
上次吃鱼好像是半个月前吧!
厨师熬制了味道鲜美的鱼汤,那味道薛青芒至今都回味无穷。
哪怕此时想起了,也依旧能令人口水泛滥,垂涎不已呢!
说到家里的下人,其实就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哑叔,负责日常清扫、整理衣物还有烹制食物;而另一个则是墨夜,负责一切对外事务。
大到外部消息的打探,小到柴米油盐的采购,全由他一手包办。
哗啦——
啪嗒——啪嗒——
“怎么样?这次是什么鱼?”
靠坐在树旁的薛青芒从书籍里擡起头,看着付长峰不紧不慢地扯弄着鱼线,任由身边那条肥硕的大鱼不停地扑腾。
“这次是条鲤鱼,回去让哑叔给你煮汤?”
付长峰将扑腾累了消停下来的大鱼丢进竹筐,随口对走近的薛青芒说道。
薛青芒看了看里面正在呼扇着鱼鳃的大鱼,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大一条,全做鱼汤有点可惜。”
他伸手将付长峰从地上拉起来,想了想说道:“咱们可一半做汤一半做菜。你看如何?”
付长峰将东西收拾好,一手拽着竹筐,一手牵着薛青芒慢悠悠地往回走。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前几天墨夜带回来的那道菜就很好吃,叫什么来着?里面有半条鱼,还有红红绿绿的”
“是剁椒鱼头。”
“对,就是那个。咱们让哑叔也试试吧!”
“好。”
可怜那条大鲤鱼刚歇够,准备继续扑腾呢!
它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这个地方来,就被对那两人三言两语确定了结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眨眼,五十年过去了。
曾经青春年少的俊秀男子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暮霭老人。
午后闲暇,薛青芒和付长峰在散步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原路返回。
日头虽烈,却不会对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因为头顶那密不透风的树冠已经挡去了大部分阳光。
看着越来越近的院子,付长峰牵着薛青芒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了?”薛青芒扭头。
“阿芒!跟着我蹉跎了一生,你后悔吗?”
薛青芒轻笑,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大部分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张,事后才跟你说明的,之前都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如我所想的那般决定。”
“那我问你,你为我放弃了大片江山,还背上了昏君暴君的骂名。你可曾后悔过?”
“当然不曾,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可你,却是被我胁迫着如此决定的。我”
“长峰,你知道吗?我很庆幸当年你替我做了决定!如果不是你的自作主张,我可能真的会因为犹豫迟疑而跟你错过一生。所以,即便是你胁迫着我如此的,我也没有半分后悔过。”
“真的?”
“千真万确。”
“阿芒,咱们死后用火葬可好?”
“为什么?”
“这样的话,咱们就能彻彻底底地融入彼此,谁都不能把咱们分开了。好不好?”
“好。”
“阿芒,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我陪你一起。”
“嗯。”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并肩躺在了床上,只是握在一起的手却坚定如昔。
日渐西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橘红色的光缓缓地挪动着,时不时变换着自己的身形。
哗哗哗——
深潭瀑布被一片翠绿揽在怀里,如同一位醉卧的美人一般慵懒地躺着,似笑非笑。
一位身穿浅色长袍的女子坐在水边,神色安然地注视着水面。
这座水潭非常奇怪,因为它的表面不是波光粼粼,水波微动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倒映出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神色安详地并排仰卧的画面。
天蓝色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女子缓缓伸出左手,将食指和无名指没入水中半截,掌心向上,手指微微上挑。
只见两颗水珠如流星一般飞速滑过空中,一颗落入右手掌心而另一颗,则飞向女子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