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慢动作一般,一格一格地缓慢而又连续地进行着。
然而事后谁都说不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当事情发展地太过突然的时候,人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事态发展的节奏,所有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来不及事先考虑更顾不上后果如何。
在夏瑢雪被男子摁倒在里间的方桌时,陆远行猛地挣脱了两个下人的桎梏,弯腰抓起桌边的方凳转身就砸了过去。
其中一个连躲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打倒在地,而另一个想要躲开却被身后紧追而来的陆远行用砸烂的半只凳子拍在了后背上,爬不起来。
赵行之趁着身上的下人惊愣之际,猛地推开了对方,用尽全身的力气踩断了对方的小腿。
男子刚扯开夏瑢雪的衣领,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两声巨大撞击声,夹杂着刺耳的痛呼声。他不明所以地扭头还没看清身后的景象就感觉一阵劲风扫过,紧接着自己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道拽离,不停地后退着。
赵行之站起来,正好看到男子半侧着身子踉踉跄跄地后退到厅里,在对方即将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悄悄地伸出了左脚
“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突然响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陆远行将哭地满脸泪痕的夏瑢雪扶起来,用力地抱进怀里,不停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身后传来了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大喊:“主子!”
“主子你怎么了?!”
“主子你受伤了!”
“怎么办怎么办?!”
陆远行转身,看到下人们狼狈而又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惊恐地是那个意图侵犯夏瑢雪的男子。他此刻双手捂脸,不停地在地上打着滚,大声呼喊着。
殷红的血,随着对方滚动的轨迹而胡乱地洒在地面上,然后又被对方的衣服抹去,留下杂乱的痕迹。
陆远行带着夏瑢雪回到厅里,扭头发现赵行之失神地望着地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唇微微地发着抖。
陆远行开口问道:“他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下人们这次反应过来,赶紧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打滚的男子扶了起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男子是双手紧紧地捂着左边的半张脸,不停地挣扎扭动着。鲜血已经洇湿了指缝,留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更多的则顺着脸颊染红脖颈,浸透了衣衫。
“是他!是他干的!”
一个声音响起,其余两个声音也跟着叫嚣了起来。
“我看见了,是他推的!”
“就是他!”
下人们七嘴八舌地指正着,那副仇恨的样子仿佛陆远行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右侧完好的脸上露出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走!”
下人们搀扶着男子踉踉跄跄地骑马离开了,只剩下这三个人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夏瑢雪来到了已经被砸的破破烂烂、被陆远行随手丢在地上的半个凳子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陆远行也凑到了夏瑢雪身边,一手揽着夏瑢雪的肩。
方凳的三条腿已经不见了,而仅剩的那条凳腿的里侧凸出一截细长的钉子,长约一寸左右。
在钉子的尖端,还沾了半滴鲜血迟迟不肯落下。
“阿行,怎么办?”夏瑢雪扭头看着陆远行,脸上的慌乱是如此的明显而不加掩饰。
陆远行低头想了想,扭头望向站在一边的赵行之,问道:“行之表哥,你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