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之猛地回神,慌乱地看了看陆远行,目光闪烁着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他踉踉跄跄地倒退着,然后不知怎么就趴到了地上。紧接着他就开始打滚,然后血流的到处都是,我”
陆远行点了点头,以为对方是被之前的打斗吓坏了,站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咱们马上回家,把事情的经过禀明父亲。看看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走吧!”
说完,陆远行拉着夏瑢雪向外走去,刚好碰上了饮马回来的车夫。
赵行之愣愣地看着地面的血迹,眼中不断闪烁着纠结的光,脸色竟然有些透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他面色一沉,紧接着目光一冷,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渐渐地脸色开始好转,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迹,然后转身离开,毫不迟疑。
“什么?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夏父震惊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慌乱间碰倒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浸湿了衣衫也顾不上擦拭。
相比较于夏父的惊慌失措,陆父的反应则冷静地多。他坐在椅子里和喝了一半的茶水放回桌边,转眸想了想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三个年轻人并排着站在客厅中央,低着的头颅不约而同地左右晃了晃。
陆远行想了想,说道:“看对方的衣着应该非富即贵,而且他的手下称呼他为‘主子’。至于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陆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父抢了先。
“夏瑢雪!你还不给我跪下!”
夏瑢雪缩了缩身子,听话地跪在了地上。
“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都是你的错!还害得侄儿错手伤了人,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还好!倘若对方身份显贵,非要追究,侄儿就该被你害死了!长这么大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夏父越说火越大,到了后面甚至冲上前来想要打人。
陆远行赶紧冲上前去拦着,不停地替夏瑢雪开脱责罚。
“夏叔叔你别怪她,跟她没什么关系的。是对方目中无人、口出狂言在先,阿雪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反,她还差点被对方欺负了!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你不要怪阿雪了。”
到底是年轻人力气比较大,夏父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推开陆远行的双臂,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冲着女子的头颅吹胡子瞪眼。
陆父没有理会客厅里发生的争执,而是直接招呼来下人,吩咐他们赶紧去各个药店医馆蹲守,探明情况尽快将对方的身份查找出来。
“夏兄,事情还没有查明原委,对方的身份也尚未可知,不要先自乱了阵脚。”陆父说着,起身来到夏瑢雪面前,弯腰将对方扶了起来。
“不要怕,事情也许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你们不是说了吗?对方捂着左脸,应该是被划伤了。只要诊治及时,用药合理,可能连疤都留不下呢”
啪嗒——
啪嗒——
陆父低头看了看已经湿了一片的地面,又望向夏瑢雪低着的头,迟疑地说道:“你哭了?”
“阿雪!”陆远行一听赶紧上前,弯下身子想要看看夏瑢雪的脸,嘴里不停地安慰道:“怎么了?是跪太长时间膝盖疼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哭啊!别哭,你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夏瑢雪一下扑进陆远行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又无声落泪变成了泣不成声。
赵行之原本担忧的脸在看到对方相拥的身影后渐渐苍白,失落从眼里流露出来,最终变成一片死寂。他低着头,悄悄地转身走了出去。
“对不起,阿行!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
“阿雪,这跟你没关系。真的!你不要自责,人是我伤的,出了事情由我一人承担。你不要难过了!”
从小到大,夏瑢雪就哭过两次。一次是之前在驿站里眼睁睁地看着陆远行被人围着殴打,而另一次则是现在。
她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一天到晚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哪怕当年她母亲过世也没能让她泪流满面,当然绝大部分原因是她那时的年纪太小还不懂事。
可如今,她却为了陆远行哭到了全身发抖的地步,由此可见她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
“哎!”夏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父点了点头,和夏父一起悄悄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