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何处?
她又是谁?
四周为何躺满了尸首?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死人?
额头,不停的有湿滑的液体落下,她伸手一抹,便沾得满手鲜红。
这是谁的血?是她的么?
一片荒无的苍穹之下,只有她孤身立着,四周是尸横遍野。远处,像是响起了马蹄之声。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渐渐靠近的大队人马,呆呆的看着。
“爹。”待马儿跑近了,她便听到一个年轻男子对着身旁的人说着话儿,“她还活着。”
“斩草要除根,杀。”那个人冷冷的说着。
“爹,她还只是个孩子。”年轻人翻身下了马,奔到她的身前,伸手用衣袖擦了擦覆在她脸上的血污,而后温柔的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男子愣了愣,然后回过头去看向仍端坐在马背之上的人说道:
“爹,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她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马上的人轻皱起了眉头,兀自沉默不语。
“爹,这场仗死的人够多了,她只是个孩子,又有何错,更何况如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自个儿的名字都说不上来,我们就将她带回去吧,就算是做点补偿,爹!”
“将军,万万不可啊,只怕今日留下她,是后患无穷啊。”另有人抱拳说着。
“你们还有脸说这话,若不是你们使的这种卑劣手段,会成如今这种局面么?想来现下外头定是将此事传了个遍,将来我们瞿云的将领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天下百姓。”
一番话,顿时令众人哑口无言。
坐在马背之上的人瞧了她一眼,拉着缰绳调转了马头,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而在一旁的人也纷纷调转马头,紧随了上去。
“好了,以后你便跟着我们一起生活,我是你的大哥。”年轻人回过头来,冲着她轻笑着说到。
“大哥?那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锦容,秋锦容。”
秋锦容。
不,不是的,她不叫秋锦容,不是秋锦容。
猛的睁开眼,混乱惊恐的视线便对上了床畔一人担忧的双眼。
“容善,你终于醒了!”
“大哥?!”
看着萧善祁一脸欣喜的模样,她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可还是在她的梦中?
“你总算是醒了,你这一躺下,可是整整三天三夜啊,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吓坏了。”萧善祁伸出手轻轻的拂开汗湿得贴在她额际的发,而后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轻轻的吸去她不停溢出的汗珠。
“大哥,我……”终于回过神来,一想到之前听到的事实,再加之这断断续续如假似真的梦,她有太多的事儿想要求证。
挣扎着想支起身来,却觉得浑身都酸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