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会被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智谋。
容善一直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却在冰玄卿一步步的逼迫之中,不得不狠下决心,打算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思虑了许久的计谋实施。
而有了明少痕的从旁协助,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一个适当的时机了。
这一日,她趁着孩子熟睡之际,又偷溜着想去看一眼那个被冰玄卿带走的孩子。说来着实令人心酸,她竟然需要像个贼子一般,才能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王府里唯一一棵粗壮的大树,便被植在冰玄卿的书房门前,而他,此刻便在书房之内,她的孩子,也随他一道儿,正在书房之内安睡着。
她想不明白,为何冰玄卿总是带着她的孩子,除了每日上朝,只要他在府内,孩子必定会在他的身旁。
听说,他已有好些日子未曾去找过那银月公主了,也更未曾去瞧过银月生下的孩子,故而,府里的流言又传出了千百种,只是没有一种是令她听得开心的。
倚在树后,她轻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今日,又瞧不到孩子了吧。
虽说她几乎是每日都会寻着法子来到此处,只是想要看上孩子一眼又岂是那么容易之事,更何况她还要防着被冰玄卿发现,免得到时他将孩子藏得更好,那便得不偿失了。
垂头看着脚旁的小石子,她有些懊恼的伸脚踢了踢,看着它滚到了一旁的花丛间,这才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打算离开。
算了,今日见不着,还有明日,她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孩子醒来奶娘找不着她。也不知明少痕将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只是,才迈出了一步,眼前便多了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擡头,她一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背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粗实的大树。
“你……王爷。”
竟是冰玄卿,他不该是在书房之内么?怎会突然出现在眼前,难道是发现了她的行踪?
“本王还道是谁,鬼鬼崇崇的在书房门口转悠,原来是你。”冰玄卿只是微擡了一眼,睨着她说道,“怎么,想见孩子?”
“王爷心里明白的很,又何必问我。”她垂下头,不愿看到他的那张脸,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便像如天说的那般,就像是无法摆脱的梦魇一般。
“若想要回孩子也不难,”他说着,看到容善急切的擡起头,一脸乞求的看着他,“本王说过,看你日后的表现,自然会考虑将孩子交还给你。”
“那,王爷要我做什么?”
他想让她做什么?只要能要回孩子,再辛苦艰难的事,她都会去做。
“本王想要的,是夜如天!”
夜如天,他果然想要得到如天,一日得不到她,他便永远都不会罢手吧,而她的担忧果然不错。
而今日,他已然开口,想必已是忍耐到了极限,像是蜇伏了许久的猛兽,终究是忍不住想要出山了。
容善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一丝心慌。
冰玄卿却是淡然一笑,又上前了一步,看着她惊恐的以背抵在树杆之上,那模样犹如兔子见着了正捕食的雄鹰,惊恐万分。
“怎么,可是心头儿觉着不舒服了?”他双手环胸,一脸讪笑的看着她,“本王心中便只有夜如天,可是让你有些吃味了?”
“呵呵,王爷真是说笑了,我又怎会吃味,如天想要的东西,可不是王爷一定能给的。”容善往后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