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已过了三日。
从如天诈死那日开始,已过了整整三日。
可是,冰玄卿却还未有让如天入土为安的意思,依然让她停“尸”于堂前,一心凭吊着。
容善从初时的哀伤,到了三日之后,只余下满心的急切。
明少痕配制的诈死药,不知能维持如天此时的模样多久,许是到了下一刻,她便会悠然转醒,介时,一切辛苦都将付诸东流。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她跪在火盆旁,一边将手中的纸币扔入其中,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那个坐在一旁,双目牢牢注视着红木棺的男子,心不安的跳动着。
挂在堂前的白缦,随着呼啸的秋风而飘动着,在眼前划过一道又一道的白影,扰得她更觉烦心。
他,到底要到何时,才肯放过如天。只有他让如天入土为安,他们才会机会将她送出瞿云去。
可眼下,他一直枯守着如天的“尸身”,令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不成,不能再如此下去,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将手中的最后几张纸币抛入火盆之中,而后双手撑膝,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地退出了正堂。
明柔儿便候在门外,见她踏出了门槛,忙凑上前去。
“夫人!”
“柔儿,”容善压低了嗓子轻叫了她一声,快步的向着自己的小院行去,一边查看了四周有无他人,这才说着,“你现在出府去找六叔,就说,我们需另想他法,将如天……”
“夫人!”
明柔儿稍提了嗓音,压制了她的话,引得容善驻步,不解的侧头看向她。
“夫人,六爷在您房里等着。”柔儿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什么,他来了?”容善一惊,险些失声惊叫出来,忙捂住红唇,戒备的看了看四周。
幸好,现下四处无人。
只不过,那明少痕还真是大胆,竟敢在白日里堂而惶之的出现在王府里头,若是被他人瞧见那还得了。
她急步快行,一路小跑着向自己的小院奔去。
房门大大的洞开着,小厅正中,明少痕怡然自得的喝着茶端坐着。
他是疯了么?恨不得让这府里的下人都看到一个男子出现在她的厢房里头吗?
她大步迈进房内,返身掩上了房门,让明柔儿留在门外把守。
“你是疯了吗?这个时候你怎能出现在此地,若是被冰玄卿知晓了,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大计。”
说来说去,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帮助他深爱的如天,可他到好,更像是个无关的人似的,真是令她气得牙痒痒。
“你怕什么,此刻这府里头的人,都为了如天的事而无暇顾及其他,有何人在乎你房里是否多了一个男人。”
明少痕只是轻笑了一声,并不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