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小窗,一扇木门。
阻挡了外头肆虐的狂风。
容善静静地呆坐在床畔,双目无神的盯着那剧烈颤抖着的烛火,兀自出神。
这是第几日了?不知,她早已不记得了。
她只是透过柔儿知道,冰玄卿终于在火烧灵堂的第二日,将如天,不,是甄姬入敛,而后葬入了他日后的墓地之中。
柔儿告诉她,她的子默、子岑,都被送去了银月那里。虽然柔儿口口声声说着他们被照料得很好,只是,她依然觉得心头不安。
如天真的离开了,在明少痕派人护送之下,顺利的离开了瞿云,去往了依澜国。
至此,那个令人钦佩的女子,如来时一般,蓦然之间又离开了她的世界。
她们该是还有机会再相见吧!只要她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大哥回来,他们便又能在另一个地方相遇,而后再也不分离。
果真,这暂时的离别,只为了日后更长远的相守。
大哥,会谅解她这般冒险吧。
一想到此,她的心又稍缓了一些。
算算时日,大哥也该回来了,还或是,他已经回来了,只是她不知罢了。
只要,他回来了,一切都可结束了吧!
她勾唇笑了笑。
等吧,如果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
虽说冰玄卿未曾派人守着这方小院,但她知晓,一旦她踏出院门,他便会知道,介时,他会对她的孩子做什么,她真的不知道,所以,她不敢赌。
坐以待毙,她只能如此。
“咔”的一声,容善一惊,迅速的转过头看向窗外。
只是,窗未被支起,她看不到外头的事物,只能静静地呆坐在床边,侧头听着外头的声音,可是,许久之后,她只听到了呼呼地风声和偶尔树枝拍过屋子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刚才的声音。
她原是不想理会的,只是想想又觉不放心,虽想着这个时候许是柔儿会来,可她真是来了,又怎会不叫她呢?
起身,薄底的绣鞋踩在有些冰凉的地上,一步又一步的靠近窗子。
一只手向前伸去,另一只手撩起穿袖,缓缓地向外支起了窗,微探头看去。
不甚大的窗缝透出了浓浓地夜色,在一片的昏暗之中,她并未看到什么,便轻叹了一口气,想关上窗子,
然她的手才稍一用力,便被什么突然扣住了。她一惊,想退去,却被牢牢地抓着。
“容善!”
她一擡头,便欣喜的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大哥!”
她大喜,一使力从他微松的手掌之中抽出手来,提裙急步奔到门口,抽开门栓霍的打开房门。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管不了会不会被冰玄卿的人见着,也顾不得大哥会否觉着异样,只是像将在沉溺之时见着了浮萍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萧善祁没有出声,只是任由着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甚至,都未出手轻触于她。
起初,容善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之中,渐渐地,她终于发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擡起头,便对上了萧善祁漠然的双眸。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为何大哥会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