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缓缓滑下,只余下一指,轻轻地在她的右颊之上游移着,渐渐地泛起了一丝灼热,令她不安起来。
“母后!”
一道大声唤,容善便觉着右颊一阵疼,步子便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右颊。
她的脸,该是被她的长指划破了皮吧,才会这般的疼痛。
皇后瞧了她一眼,仍是含笑收回了手,这才转过了头去,笑说道,“原来是玄卿啊,叫着如此大声,可是将本宫吓了一跳啊。”
容善未转头,只是听着马靴踩在雪中发出的嘎吱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而后,身旁便多了一人。
“那到是儿臣不该了,儿臣在此,向母后陪礼。”冰玄卿抱拳微一弯身,眼角扫过一旁的容善,看着她只是伸手捂着脸呆呆地站着,未曾动弹半分。
她,可是被吓着,或是伤着了?
“唷,瞧你说着,母后又怎会生你的气呢,免了免了。”皇后伸手,轻擡了擡他的一臂,又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容善身上,“本宫正跟容善逛着呢,瞧着她那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本宫便想起了你的母妃,想当初,她在这宫里头可是一枝独秀呢,她的美貌,本宫至令仍是记忆犹心。”
冰玄卿无言,只是任由着她说着,只是那眼神却不时的飘向一旁的人儿。
“你这王妃之貌啊,可不输你母妃。”说罢,她伸出手,支起了容善的下巴,突然惊呼起来,“啊,你的脸。”
冰玄卿闻声转身,便看到容善的右颊之上,蜿蜒着一道红艳的血丝,与惨白的脸色相映相衬,异常的骇人。
“莫不是适才本宫不小心划伤了你?来人,快传御医。”皇后急急说道。
“是。”远处的侍女闻声,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冰玄卿却出声唤住了那人,这才看向皇后说道,“只不过是小小的一道伤口,又何需劳烦御医,待回了府里上些药便成了,母后不必挂心。”
皇后一僵,到是未曾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良久,才扯了唇瓣笑了一笑。
“如此也好,容善,你莫要怪本宫啊。”
“臣妾不敢。”容善低垂着头,淡漠的摇了摇头。
是啊,这只是小小的一道伤口,又有何重要。而心头,便如冰封千里的湖泊,冰冷不已。
“母后,儿臣等先告辞了。”
不容皇后再说什么,冰玄卿抢着开了口。
“好!”
冰玄卿抱拳一揖,而后转身便走。
容善瞧了他一眼,冲着皇后轻福了身子,这才提步慢慢地循着他的步子跟着走。
深一脚浅一脚,她极力想跟上远远走在前头的男子。
他,又像进宫之时,忘了她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