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别样情怀(1 / 2)

四王擒妃 沐禾 1595 字 10天前

倘若,不曾迎面相遇,她,是否会压下心头积蓄已久的恨意。

她,真的不知。

容善站在绸缎庄的檐下,看着缓缓进入对街酒楼的三人,攥紧了拳头,亦握紧了原本便抓在手中的锦缎。

一年间,她受尽了众叛亲离的苦痛,而那始作甬者,直到如今亦逍遥渡日着。

秋鸿亭,他还活着。

看到他跛着的腿,仍是无法减去她心头丝毫的恨意。

“夫人!”身于一旁的明柔儿看到她突变的神色,开口唤道。

夫人是怎么了,原本还看绸缎布匹看得兴趣,寻思着给孩子与什么色料的,怎么转身间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散发着浓浓地恨意。

她循着容善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对面门庭若市的酒楼门口,只见人流不停的进出,也不知她是在看何人?

“柔儿,我们回去吧。”抛下手中的锦缎,她转过身便急步往王府而去。

“嗳,夫人!”柔儿忙想跟上去,只是一看到绸缎庄老板一脸苦相的看着适才被容善抓过的缎子,便从荷包里掏出了银子递到了掌柜的手中,急急地跟着她而去。

一路急行,容善不知自己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她觉得痛,无法言语的痛楚,甚至比毒发时的疼更痛上十分。

一个未留意,她与市集上的路人闪避不已,只能眼睁睁的撞上了,只是对方却回神的很快,还适时的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免得摔倒在地。

站稳了身子,她惨白着一张脸正想致歉,才擡眼,便对上了明少痕那熟悉的双眸,一时间,喉头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容善?你的脸?”明少痕看着她,被她脸上的那道伤所震,还未回过神来,即被她双眼瞬间便泛起了湿意引去了注意力,忙问道,“是不是将你撞疼了。”

然,她却不语,只是紧咬着下唇,吸了吸鼻子,极力的抑制着眼泪溢出眼眶。

不可以哭,她绝不可以哭。

见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便知她心中定是觉着委屈了,却又无处哭诉,才会是这般模样。

伸出手,他拉住她的手臂,将之拉到了一旁的小巷之中,而明柔儿只是站在了巷口,远远地瞧了他们一眼。

“容善,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于我听听。”明少痕瞧着她的脸,看着那已结了痂的伤疤,想来这道伤口已有些时日了。

“他,还活着。”她,却只是呆滞的说了一句。

“他?你所指何人?”他一愣,尤为不解。是何人能令她如此的失魂落魄的。

“秋鸿亭。”

他不语,原本紧抓着她双臂的手缓缓滑下,闭了闭眼,紧紧盯着她的双眸,眼中划过一抹落寞。

“你,还是放不下啊。”他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气馁。

还以为事到如今,她对秋家的恨意,该已是烟消云散才是。却不想,她只不过是将之深埋在了心底罢了。

“我放不下,这些年来,我倾尽所有,只除了一个孩子,便是一无所有。桩桩件件,若不是秋鸿亭,我会走到眼下的地步吗?”她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靠上了小巷的墙壁,“我能忘吗?”

是啊,容善会走到如今的田地,那秋鸿亭确是难辞其究,只是,他数年来对容善的细心照料,用心栽培,也算是尽了一个父亲之责,多多少少弥补了她所失去的东西吧。

她这般困着自己又有何用,只是,让自己越加的难受罢了。

“大哥与秋鸿亭溪平一行,我还以为该是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可谁知,他却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与他的好女儿、好女婿一道儿快快活活的上酒楼。我这些年来的苦,到底是何人造成的?”

“容善,是时候该放下了,若不是你执念着要替父报仇,也该省下许多烦心事儿,连萧善祁都能将这些年来的仇恨统统放下,携手如天,与善轩一道儿归隐山野,不问世间俗事,为何你便放不下?”

他不明白,她与秋鸿亭之间还有何深仇大恨,连善祁都能放下的,她却执意扛着,想必还有些他们不知的事儿吧!

容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看了眼少痕一眼,转过了身去,准备离开。

“容善。”他伸出手拉住她的臂,旋身走到她的面前,“你要做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她漠然离去的样子,他心中有些担忧。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眼下她住在王府里头,整日里只有柔儿和孩子陪着她,冰玄卿只怕是不会对她多为照看,而他亦不能时刻看着她,若她做出冲动的事来时,他也阻止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