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炼垨只是答应,不问原由。
这也是做为影卫的规矩,只管主子下的命令,不得原因。
炼垨离去,他反身回到书房之内,掩上了房门,而后又坐回到条案之后。
执起狼豪笔,看着适才写了一半的纸,他呆了呆。
那是他这些时日里不停钻石琢磨而出的新药方,虽心中仍没有几分把握能将容善体内的毒素尽数清除,只是,想来也不会再坏到何处吧。
或许,待他寻得解药之时,也是晚了。如今,毒已入体,不知可还有法子根除。
他多了千百年的认知又如何,终究是空有一场,连个毒也解不得,只能看着容善受苦而束手无策,或许,他该将眼光再放远一些,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求解药。
然,也需将眼前的事儿都办妥了才行,否则他也是走得不安心。
明日,当冰玄卿已死的消息传遍京都,传到容善的耳中,想来她会有多少的哀伤,莫说是皇后了,只怕就算是易王出马,也不能阻止她出宫了吧。
他挑唇笑了笑,轻咳了一声,喉咙口传来一阵骚痒,令他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直到胸口传来剧痛,才终于好了一些。
急喘着气,他苦涩一笑。
看来,昨夜熬了一宿,受了风寒了。
取过一旁的帕子,他轻拭了拭唇角,又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才觉得稍好些。
放下茶盏,视线轻缓扫过,便瞧见被他搁在一旁的信笺。
那,是如天写来的。
她几次询问他容善的近况,只是,他却迟迟未回信予她,只因,他不知该如何将这些时日来发生的事儿写下来。
想了想,今儿个,该给她回个信才是,免得她等不到回应而莽撞得回到京都来。
取过一方纸,他提起笔,笔尖在砚台内不停的沾着墨汁,脑中想着该写些什么,只是想来想去,终不知该如何下笔,提起笔来又怏怏的搁下了。
若说容善过得好,便不会被困宫中孤立无援。若说她过得不好,见她如何清心寡欲无所求的模样,也不能道不好。许是,她心中比谁人都知晓自己的身子,毒素侵体,她终究会一日比一日虚弱,即便慢得不易让人发觉,只是天长日久,没有解药,她终是会走到最后一步。
他不敢告诉如天,直到如今,他仍是未能寻求到解药,即使他在现代是一位名医,然到了这古代,他也只不过算是个三流的游医罢了。
最终,这封信,他还是写不下手,只是收到如天写来的信却已有好几日,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只抽了一张洁白的纸细细折好,封入了信袋之中。
便让她自个儿猜去吧,看到一张白纸,她也该明白五六分了吧。
手轻覆在信上,他长叹了一口气,松下身子,轻咳了一声,颓然的倒在椅中,仰着头木愣的注视着房梁。
他,越发的难以控制起自己的心来,他果然算是背叛了如天了,爱上了别的女子,诚然是背叛了她。
所以,这,便是老天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