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惊得一园的枯藤残枝呼呼作响。
容善怔怔地站于原地,全身都禁不住轻颤起来。
她说,她今日出不了宫门了。
此话又是何意?
双手紧了紧,牢牢抱住孩子,感觉到藏于孩子和她之间的那颗玉玺烙得她微微有些痛。
不,她不能慌,定能想到法子的。在还未见冰玄卿之前,在还未能将孩子和玉玺交予他手中之前,她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绝不。
“娘娘的意思,是不顾陛下的旨意了?”
是何原因,让皇后会在眼前这种紧要关头,愿冒违抗圣意之罪将她拦下,难道,她已知道玉玺在她手中吗?
不可能。陛下将东西交予她,便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在那大殿之内,绝无第三人才是,而殿外头,也只有福公公?
“不错,今日,本宫便抗了陛下的这个旨。”皇后勾起唇角笑着,眸光一寒,“来啊,将她扣下。”
“是。”只听得身后众侍女齐口应称,容善便被团团围住了。
“娘娘,使不得啊娘娘。”福公公急得不知所措,不知该先劝皇后,还是先将容善从众女子手中救出来,权衡再三后,他还是决定趁着纷乱之时,偷偷的溜了开去,向易王通风报信去了。
翠文伸出手扣住了容善抱着孩子的右手用力一拉,连带累得她的左手也松了松,子默顺势便要落下,她的左手本能一紧,身子一低,险险的以单手抱住了孩子。
“放开。”她挣扎着,只是她们人多势力,她一人又怎敌得过。
“啊——”耳畔猛听到一声惨叫,原本扣着她手的力道也松了。
手得了自由即刻缩了回来,她紧紧抱住了孩子,再看翠文,只见她左手捂着右手,不停的有艳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于地上。那右手,便是适才抓着她的手,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发生了何事,竟能让翠文原本白净的手变得眼前这般鲜血淋漓。
“啊——啊——”原本围在四周的女子,看到翠文的手之后,都被吓得退散了开去,远远地避着她,仿若是她做了什么事儿,才让翠文的手变成了那模样。
“发生了何事?”站在高处的皇后眼见着围拢的人群散了开来,忙踏步而下,当脚站于最后一道台阶之时,被一道从假山之顶飞身而下的身影吓得震住了。
“刺,刺客——”震惊之后,她唯一想到的便是这个念头,开口便喊了起来。
容善亦被那突然出现的人儿吓到了。
明少痕,他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惶之的出现在了后宫内苑,皇后的面前,也难怪会被认作是刺客。
“容善!”他伸手扶着她的双肩,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可有被伤着?”
她摇了摇头,也顿时惊醒过来,忙推着他说道:“你疯了么,快走,这里是王宫,不是四王府,由着你来得去得,快走!”
“我不走,要走,你同我一道儿走!”明少痕肃然说道。
他原本便不安心她住在宫里头,适才又被他瞧见一众宫娥要欺辱于她,这回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由着她单独住在这宫里头了。
“哼,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的插入,引得两人侧头看去。
竟然是他,那个她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之人,若说原本她还有一丝犹豫之心,只消看到他眼中的无情,她心中的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了,只余下满腔的恨意。
“秋鸿亭!”她咬牙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