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少痕按在她肩头的手紧了紧,而后将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渐定了心神的皇后和秋鸿亭,再一扫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禁卫,闷笑了一声。
“就凭你带的这些残兵弱将么?秋鸿亭,若与我斗,你只有死路一条。”他勾着一边的唇角邪笑着,轻蔑的看着那个已跋了一只脚的秋鸿亭。
他,便是让容善痛苦不堪的祸首,只是,有时他却又会想,若不是秋鸿亭,他许是也不会遇上容善,亦或是他们相遇之时,她也不会是已嫁之身。
“你,口出狂言!”秋鸿亭为他之话气结,连带着那指着明少痕鼻的手都剧烈颤抖起来。
然明少痕瞧着他的模样,越发的笑得狂妄起来。
“给我抓起来。”
“住手!”
秋鸿亭才下了令,便被一道更加苍劲的声音挡了回去。众人回头,只见福公公正挽着易王快步而来。
“参见陛下。”
众人纷纷行视礼,只余两人突兀的仍站立着,一个是明少痕,另一人便是皇后。
易王浑黄的双眸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厉声说道:“在朕的后宫之内吵吵嚷嚷,大肆动手,是谁给你们胆子。”
这话,摆明着便是在说予皇后与秋鸿亭听的,瞧着两人的脸色蓦地变得惨白。
“陛下,臣妾本意接了容善进宫,是为了陪伴臣妾,怎才过了几日,陛下便要她回去了。”皇后上前一步,发难道。
“朕做何决定还需告诉于你吗?”易王被如此咄咄逼问,神情不悦。
“陛下不与臣妾说个明白,臣妾便不许她离开。”皇后又上前了一步,擡头看着他说着,“陛下以前宠爱那个女子,那女子死了便宠她的孩子,如今,冰玄卿不在京都,你便要护着他的女人吗?”
“住口!”易王只是瞧了她一眼,冷声说着。
若说她此刻止了口,许是易王便不会计较,只是眼下的她便像是发了狂一般,忘了自己是何身份,忘了眼前之人又是何人。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偏要说。我知道,你一直便不待见我的孩子,我的寒儿,怀胎十月,陛下你又探过我几回,生下寒儿之后,你亦只是随意赐了个名,予你而言,我的寒儿,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不能承袭皇位。可那女人的孩子,你却视若珍宝,他求风得风,求雨得雨,陛下怕是连皇位,也已决定传予他了吧!”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毕竟,瞿云历代皇位传承的规矩,皆是传予长子,不论能力为何。
而如今,皇后却道出了这番惊人之话,又怎叫不知情由的人不惊讶呢!
“既然陛下不愿再循祖宗规矩,那臣妾,也要为自己的孩儿拼上一把!”皇后笑了笑,后退了一步,侧过身来看向避在明少痕身后的容善,说道:“我要他们死,只要他们死了,皇位便是我寒儿的了,哈哈——”
她笑得极近疯狂,那尖锐失了控的笑声像是尖刺一般,一声声的刺入容善的双耳。
她皱紧了眉头躲在明少痕的身后,像是那样,便不用再听到那颠狂的声音。
“死,让他们都去死!”皇后厉眸瞧着明少痕与容善,恍惚中,将那明少痕视作了冰玄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秋鸿亭,如今你与冰玄卿水火不容,只要杀了他们,你便可以高枕无忧的享受你的天伦之乐了,还不给我动手。”
“谁敢给朕动手!”易王再次出声阻止,呵止了几名已拔了刀的侍卫。
“哈哈,陛下,你以为如今宫里还有多少侍卫是听命于你的,动手!”皇后一挥宽袖,便听到一阵杂乱的拔刀之声。
皇宫,果然不再安全,宫变,已在悄然无息之间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