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进入了朝堂也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如今皇帝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兄弟,不管是为了外头的名声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六皇子早晚都是要入朝堂的,如今六皇子也十五了,现在进入朝堂也不算太早,以前的四皇子和五皇子进入朝堂,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六皇子进入朝堂后,皇帝就开始六皇子进行了捧杀,给他安排了好些差事,但是差事都不是特别大,只要认真一些就能好好完成,但是这些个差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够认识京城中好些纨绔子弟。
认识了这些纨绔子弟,六皇子开始接触了一些新鲜的世界,比如他慢慢喜欢上了去青楼,喜欢上了喝花酒,又比如他喜欢上了去梨园这些寻欢作乐的地方,再加上司徒琛在政务上对他的捧杀,一旦六皇子把一件小差事完成得特别好,司徒琛就让人对六皇子大夸特夸,六皇子对自己的自信心也爆棚,只觉得自己特别的厉害,在一些私事上更加的放纵。
司徒琛也有意无意的替六皇子掩去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只让甄太妃听到外界对六皇子的赞扬的声音,甄太妃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力超群,引得朝廷官员对他大肆赞扬,甄太妃对此沾沾自喜,还在太上皇的面前对六皇子大夸特夸。
太上皇一眼就看出了状况,这一点小差事根本就不值得这般夸奖,但是他以为这些是甄太妃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六皇子的优秀,他也不想拆穿她,太上皇身体好了之后老毛病就又犯了,想用六皇子去制衡皇帝,他不希望皇帝脱离他的掌控,最好是一直依附他才好。
司徒琛自然是知道太上皇的想法,他曾经冷眼旁观了那么多年,看着父皇对太子和大皇子的手段,捧起一个去打压另一个,最后两个人都必须依附他,听他的话,这样的招式他见得太多了,可惜了,他不是太子,他确实治理国家的手段还不如太子,但是他对太上皇的手段看得很清楚。
而且司徒琼也不是老大,他还弱得很,一个十五岁没有受到任何挫折的孩子,最好摧毁,如今把他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一蹶不振。
又过了一年,林湖让周荣去江南求学,他能教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需要周荣自己去开拓眼界,青州太过偏僻,只有周荣去江南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差距。
“江南很繁华,但是莫要让繁华迷了眼睛。”林湖叮嘱道。
“学生明白!”周荣连忙保证道。
“记住,你的目标是考中进士,去江南也是去学习的,让你见识一下你和江南学生的差距,发现自己比他们差了,就要想办法追赶学习,莫要觉得比不过他们就深受打击,进士的录取有一百多人,即使你的成绩排在中间,你也是有机会上榜的,不一定非要去在意名次,能考中一甲自然好,不能二甲也行,只要能上榜就好,日后能不能升官,还得看你的政绩。”林湖宽慰道,他就害怕这小子去江南之后,被打击的没有自信了。
江南是文兴之地,那里的学生是一个比一个的卷,原本林湖也应该去江南学院念书的,只不过后来去了姑苏林家,由林家的长辈亲自授课,这种资源,周荣自然是羡慕不来的,必须要有极强的家族底蕴才行。
“嗯!”周荣狠狠的点头。
“你带着这封信去京城的兰台寺大夫府找林大人,就说你是我的弟子,然后他会给你安排好的。”林湖把给他哥的信递给周荣,让他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先生!”周荣接过信目光坚定。
“去了京城林大人可能会要考校你的学问,你好好表现,千万别忤逆他,他心情好的话,还会指导你几天,他的学问比我好多了。”林湖叮嘱道。在别人眼中,他或许也算是一个天才,但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就有些不够看了。
听到林湖这么叮嘱,周荣有些担忧,害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被先生的兄长嫌弃。
林湖叮嘱完了之后就是周明礼了,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从来还没出过远门,但是为了他的前程,他也只能放手让小鹰去自己飞翔了。
“去了之后安安心心的念书,缺了什么就写信回来,别忘了,父母还在家中等你。”周明礼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当中了。
师父和父亲叮嘱完,周荣就跟着林家的车队去了京城,林家的车队经常给林湖送东西来,这一路都已经很熟悉了,周荣跟着林家的车队,也不会出意外。
“多谢!”等周荣走后周明礼给林湖行了一礼,周荣是他最后的指望了,如若周荣无法考中进士,他可能到死都不能魂归故里,他的年纪大了,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落叶归根,想再见一见故乡的山水。
“周荣是我的学生,我自然是要为他多费一些心思的,你放心吧,周荣有天赋,为人也很诚恳踏实,不会有问题的。”林湖安慰道。
周明礼点了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林湖来了这么多年,龙江县的经济发展得更加不错了,林湖发现的两种粳米因为产量高,已经取代了这里大部分的粮食,这两种粳米还推广到了其他的县城,想必会很快推广到整个齐府,百姓对于粮食的嗅觉也是很敏感的。
粮食产量变高,经济发展得也不错,人口自然而然的就变多了,特别是林湖也没想着乱收税,直按朝廷规定,一年收取两次税,就再没有额为加税的情况,龙江县的百姓幸福指数极高。
不过林湖还是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还是应该让百姓有额外的创收才行,种地想要发家致富真的太难了,林湖把目光转向到养殖上。
养殖有几个难处,第一是销售渠道问题,第二是饲料,第三是病害等,销售渠道应该还算是简单,直接把这些送去京城,而且还可以专门在京城设立这个点,专门做牲畜生意的,京城大达官贵人极多,龙江县的养殖的这点点牲畜也消化得了。
饲料问题林湖觉得也好解决,可以建青贮饲料塔,其实也不算特别复杂,有了青贮饲料这样就可以解决冬日没有食物的尴尬,至于病害问题,一些简单的疾病可以土方法去医治,实在不行,那只能杀了吃肉了,林湖还没办法把抗生素这些药物弄出来,毕竟他也只是学农业的,不是学医的。
林湖也没一开始就打算全力推广这事儿,反正他现在有银子了,可以先在衙门养殖一些牛羊,马儿这种太难养了,林湖没有经验,他选择放弃。
林湖请了几个有养殖经验的农民给他养殖这些牛羊,然后又让人修筑青贮饲料塔,把牧草进行青贮,只等冬天再喂这些青贮饲料,这些青贮饲料可比干草料有营养得多。
周荣到了京城,林如海果然考校了周荣的学问,见他学问还算不错,人也老实诚恳,心里也是满意的,不仅仅是满意周荣这个学生,还满意林湖的眼光,虽然天赋有限,但是踏实,诚恳和勤奋已经很难得了。
如林湖所说,林如海指点了周荣几日,然后他就给周荣写了推荐信,让他去江南的学院里念书,周荣临出发前,林如海还让贾敏给周荣准备了一些离别礼。
京城中,在林如海的帮助下,林湖的牲畜铺子也开了起来,这个铺子平时都不开门,只有来新货了才会开门,但是每次货物一到就会被各个家族瓜分完,普通百姓甚至都抢不到。
在边关,苏瑾在军中上升的势头也很快,凭借敢闯、敢拼,再加上优秀的身手和军事才能,如今已经是四品的佐领了。
苏瑾在边境还认识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和苏瑾母亲的身份差不多,都是随军的女眷,姑娘的父亲是副将,在边关住了好多年了,这个副将还认识苏瑾的父亲和祖父,得知武安侯府的遭遇,这位副将也很是唏嘘,他也没嫌弃苏瑾如今的现状,见自己女儿和苏瑾确实有意思,也同意了苏瑾和这个姑娘的婚事。
苏瑾成亲的信件传到京城,司徒琛高兴得不得了,他很牵挂这个兄弟,虽然林湖在外面,可是却没有什么危险,边关可是经常要打仗的,再加上苏瑾身边也没有一个贴心的姑娘,没有成家,他更是担心,如今苏瑾终于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姑娘,他只觉得欣慰,他连忙给苏瑾准备了不少新婚礼物送去边关表示祝贺。
林湖得知苏瑾再婚的消息也很是高兴,只不过他这边也不太方便给苏瑾置办礼物,只能让他哥帮忙代劳。
林如海自然也不会推迟,替林湖准备了好些东西送去了边关。
这时候扬州出现了意外,扬州巡盐御史死了,而且死因还极为不光彩,是去喝花酒的时候死的,巡盐御史可是代替了朝廷的脸面,负责整个扬州的盐税,如今闹出这样的丑闻,朝廷的脸上也特别的无光,关键这个巡盐御史还是太上皇安排他当的,彻底打了太上皇的脸。
司徒琛和太上皇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太上皇极为生气。
“父皇!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安排新的巡盐御史过去。”司徒琛恭敬道,他心中倒是有和合适的人选,只不过这个人还得他父皇主动提。
太上皇也知道要安排一个新人过去,只是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他养病的这两年中,他不是没听过皇帝抱怨这些大臣不肯服他,他也知道这些大臣是欺负皇帝没有什么经验,皇帝这些年对他极为恭敬,只要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都会来给他请安,还会说起朝政,主动让他指点,他对皇帝还是很满意的,如若选一个心大的人去当这个巡盐御史,那江南的盐税怕是直接要完,江南的盐税可是税收总的重头之一。
“皇帝可有、合适的人选?”太上皇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如今说话已经流畅了不少,但是说长了,还是会口齿不清,而且太上皇一边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儿子暂时还没想到,只是这次巡盐御史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应当选择名声好一些的官员去,否则,根本就压不住,更关键扬州就在江南,那便的又是文兴之地,读书人颇多,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会在读书人心中造成影响。”司徒琛提醒道,如今这样的人选就只有一个人合适。
太上皇也觉得是这样的,确实应该找一个在读书人口中有些口碑的人去,太上皇心中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选,兰台寺大夫林如海。
林公本来就在读书人心中的分量挺重的,林家两兄弟也是走的正经的科举取仕,一门双探花,最是清贵的人家了,而且这些年来林家的风评口碑都不错,家中没有纨绔子弟,家风也十分的不错,朝中暂时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扬州巡盐御史出了事,甄家也坐不住了,甄太妃就想给自己的娘家人谋划这个差事。
甄太妃在太上皇耳边吹枕头风,六皇子则在司徒琛面前进言,反正把甄应嘉的好处说了一堆,说他就在金陵,对江南的情况很了解,说甄家这些年口碑不错,给百姓修路施粥等等。
有了甄太妃的枕头风,再加上太上皇对甄家的宠爱,还真的把太上皇给说动了。
司徒琛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太上皇的想法怼了回去“甄大人什么都好,可惜就是不是正经的科举入仕,盐铁可是国本。”
司徒琛这么一说,太上皇瞬间打消了这个主意,让甄应嘉好好的当他的陵省体仁院总裁,别想一些其他的。
盐铁事关国本,如若事关国本的差事都可以因为裙带关系去获得,那日后可还有人会认认真真的念书,吃尽苦头就为了科举为官?
最后,这个差事还是落到了林如海头上。
林如海担任扬州巡盐御史让各方都极为满意。
林如海把今年的年礼提前给林湖送了去,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湖,就带着贾敏前往了扬州。
林湖收到信后十分的惆怅,他看过红楼梦,知道自家大哥是扬州巡盐御史,总有一天他大哥会去扬州,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林如海走后,贾赦和贾政两兄弟从金陵守孝回来了,正好和林如海错过。
贾赦回来后就给吏部递交了继承爵位的折子,而贾政则去吏部报到了,贾代善临终前给贾政递了荫封的折子,太上皇赐了工部主事的差事,贾政只需要守孝结束便可去吏部报到,然后入朝为官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太上皇又想起了老臣的好来,贾赦继承爵位倒也顺利,承袭了一等将军的爵位,隔壁荣国府的贾政和贾赦都回来了,贾敬就想把爵位传给贾珍,因为被太子牵连,贾敬的官职被撸了,身上只有一个爵位在,他感觉自己复出无望,就想把爵位给贾珍。
贾母听闻有些无语,但是也直到贾敬基本上没有希望了,如若把爵位给贾珍,皇家或许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对宁国府网开一面。
贾敬这么一提,司徒琛也允许了,只不过一等将军的爵位却是变成了三等。
贾敬见状也只能苦笑,只希望他的后代能有一个有用的,能光复家族的荣耀。
京城的事情尘埃落定,林湖查看自己自家养的牲畜,牲畜养的挺不错的,羊肉很是鲜美,羊毛还能有大用,青贮的饲料也极为不错,羊运送到京城来,还很受京城大户人家的喜欢,每次新到一批羊都会被大户人家瓜分干净。
至于跑商的事情,最开始是由林家的车队牵头引路,等到了后来,跑商的车队就全部都是龙江县本地的人了。他们只需要把牛羊送去京城就好,。
免去了贩卖的事情,跑商起来就很简单了。
养了羊之后还会剩下的羊毛,林湖教他们如何清洗羊毛,如何把羊毛弄成毛线,再教他们如何染色,最后又教他们如何织毛衣,林湖只会织平针,但是古代最不缺的就是心灵手巧的妇人,很快就研究出了如何编制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