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开开心心地搬入了大观园,但是王夫人这里就有些为难了,开了大观园让家中孩子住进去是荣国府的荣耀,可是大观园的开销也很大,如今又没有林黛玉的百万家产,修建大观园的时候还借了那么多银子,王夫人这里就有些捉襟见肘,只不过如今再去借银子,也没有亲戚能借银子出来了,就只能王夫人自己想办法。
王夫人也没有其他挣银子的手段,最后又只能把主意打到放印子钱上去,于是王夫人再次去将军府找了王熙凤,希望王熙凤和她一起来放印子钱。
王熙凤捏紧拳头忍了又忍,她如今是完全知道了放印子钱的危害,王夫人让她放印子钱根本就没安好心,日后报应都在她身上,和二太太可一点关系都没有,王熙凤想到宫中已经被封贤德妃的元春,如今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她忍了下来,然后满脸歉意道:“抱歉呀二太太!只不过如今我怀了身孕了,想给孩子积德,放印子钱这样的缺德事儿我可是不敢干了。”
王熙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才两个月,也就没有大肆声张,如今也只能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借口,拒绝二太太放印子钱的提议。
王夫人一愣,她倒是没想到王熙凤这时候怀有身孕,容不得她多想,王夫人只能劝说道:“孩子生下来你不得多给孩子存点银子吗?就是巧姐儿你也要多给她存点嫁妆呀!”
“巧姐儿的嫁妆还有他父亲帮忙挣呢,男主外女主内,我就教养好孩子就行了。”王熙凤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
“琏儿固然也在给孩子挣银子,你也可以多给孩子留一些私房。”王夫人企图继续说服。
见王夫人继续纠缠不休,王熙凤只能道:“听说放印子钱会伤及子孙后代,我之前生了巧姐儿后便一直怀不上孩子,如今我不干这种事儿了,孩子却怀上了,有些事情还真是冥冥之中有安排的,二太太,你不用劝我了,为了给我的孩子祈福,我以后都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王夫人一笑道:“这些都只是传言罢了,我见过好多放印子钱的还不是儿女双全,再说这借印子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倒是我们借钱的不对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是很相信的,二太太如若不相信的话,您可以自己去放印子钱呀!何苦拉上我,横竖放印子钱的那个人还是二太太告诉我的,您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放印子钱的。”王熙凤笑眯眯的,只不过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王夫人听王熙凤这么说,表情讪讪的,她最后只能道:“不过是邀请你一起挣银子,没想到你如今胆子这么小,罢了罢了,看来以后有挣银子的事情不叫你了。”
王熙凤不为所动,如若不是为了宫中的娘娘,她早将自己这个好姑妈的脸皮给撕下来了,真真是不要脸。
王夫人见实在劝不动王熙凤,只能作罢,和王熙凤再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将军府。
等王夫人走后,王熙凤的脸色都变了,“哼!真是可笑!”
“奶奶,二太太已经离开了。”平儿将王夫人送走就回来禀报了。
“找人给我盯着她,荣国府如今特别缺银子,我倒是要看看我这好姑妈要不要自己放这印子钱,她要是去放印子钱,我倒要看看,报应会不会落在贾宝玉头上。”王熙凤面带嘲讽道。
“奶奶莫要动怒,我这就找人去盯着二太太。”平儿连忙安慰王熙凤。
荣国府的下人都生了一双富贵眼,只要给了一点好处,什么消息打听不到。
王熙凤很清楚,荣国府为了修园子借了那么多银子,可是这些年荣国府的产业一直都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为了荣国府的开销,她倒是要看看这位二太太要如何弄银子出来,还有要还给各家的银子到底从哪里来,王熙凤狠狠地吐了一口郁气。
等贾琏一脸疲惫地回来,王熙凤有些心疼,原本她不应该拿后院的事情来烦他,只是这件事兹事体大,王熙凤不得不和贾琏说。
贾琏听到王夫人又上门了,还是鼓动王熙凤放印子钱的,贾琏脸色都变了,他支撑着疲惫的身体,抓着王熙凤的手严肃道:“你可不能再犯糊涂,即使你再爱银子,也得为咱们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你看那些印子钱我全部都还回去了,你的肚子也就有动静了,你可千万不能再犯糊涂,不然就老爷那个脾气,我可是真的保不住你。”
王熙凤瞪了贾琏一眼,“你说什么呢,有了这么一遭我怎么可能还会犯糊涂,如今府上的公账上也不差银子,我犯得着做这种缺德事吗?我不为自己考虑,我还得为孩子考虑呢。”
王熙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觉得很神奇,这么多年肚子没有动静,印子钱还回去了,她的肚子就有动静了,这也让她有些后怕,后怕她继续做糊涂事,这孩子是不是再也不会来她肚子里。
见王熙凤确实把话听进去了,贾琏松了口气,然后他又想起了王夫人之前打着他的名义去户部借银子的骚操作,提醒道:“也要注意你姑妈,打着你名义去放印子钱,到时候业果可是你背。”
王熙凤听到贾琏这么提醒,整个人有些害怕,不要觉得她姑妈不会做这事儿,她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儿,“你放心!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她有机可乘。”
王熙凤的能力贾琏还是相信的,只要她不犯糊涂,她的事情都处理得特别的好。
“睡吧!累死了,总算是快忙完了,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就轻松下来了。”贾琏搂着王熙凤躺下,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王熙凤看着疲惫的贾琏,心疼极了,她明白自家相公是为了前途拼搏,她可不能这时候拖后腿。
王夫人这边见王熙凤不干这件事而有些气闷,她也没想到王熙凤居然有了身孕,听兄长说贾琏如今跟着林如渊干得不错,去了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如若差事办好,这次极有可能要升官,这是贾琏入了林如渊眼的第年,他这就要升官了,而老爷在工部这么多年,也就升了一级,等琏儿升官后,就要赶上他了,户部可比工部重要得多,户部的官也比工部的官更好。
很显然,大房在不依靠娘娘的情况下也起来了,这个认知让王夫人难受极了。
难受归难受,王夫人还是要想出来挣银子的办法,借亲戚的银子总不能不还吧。
王夫人知道放印子钱会招报应的,她可不希望报应落在贾宝玉身上,如今王熙凤不干这种事儿了,她就只能另外想挣银子的办法,最后她去找薛母去商量有没有能够快速挣银子的方法,毕竟薛家就是商户,对于挣银子,手段也会更多。
王夫人询问快速挣银子的事情正好被来找薛母拿银子的薛蟠听到了,他笑道:“快速挣银子的办法?挺多的呀!”
“蟠儿,不许胡说!”薛母连忙呵斥道。
王夫人却笑了,道:“让蟠儿说说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夫人如今确实是差银子,放印子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自己去干的,她之前倒是没想过薛蟠居然有办法,在她看来,薛蟠也是好玩的,平时无所事事,只知道找家中拿银子。
“这种方法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很难,但是对于姨妈这样的人家却很容易,我认识好些公子哥,他们有时候在外面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打死了几个不听话的平民,有些平民能够接受私了,但是总有些骨头硬的,非要来打官司,如若能够让他们赢下官司,他们自然会送上重礼。”薛蟠大咧咧道。
“这怎么能行,这可是枉法的事儿。”王夫人道。
“但是给得多呀!最小的一桩案子最低都是一百两,事过之后还另外有重谢,情节严重的,甚至上万两都有可能,姨妈你不是急着挣银子吗?这种速度最快了,你如若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荣国府一句话的事情,就一两千两到手了,还不用出本金。”薛蟠道。
听到薛蟠这么说,王夫人十分地心动,她现在确实是没有银子了,荣国府早就入不敷出,如今还要多养一个大观园,花销更大了,还有宫中的娘娘,总得给娘娘送一些银子去宫中使吧。
“姐姐!你别听这个孩子乱说话。”薛母见王夫人沉默,连忙道。
王夫人勉强一笑,但是却心动了,打死几个平民也不是什么大事,给够赔偿就好了,有些贫民几辈子可能也挣不了一百两银子,其实这样也是帮助他们改善生活,如若他们家有一个会念书的,这些银子还能让他们改换门庭。
王夫人思索了良久,在又一次要为月例发愁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把薛蟠找来,做了这件事。
做了这件事后,王夫人手中总算没有再捉襟见肘,她身上的压力骤降,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林湖带着贾琏他们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将京城的收税模式给完全推广了下去,一年两次报税,每半年报税一次,每个月每个商户都要去商税部领发票,百姓买东西后,商户必须给百姓一联发票,百姓可以凭借发票去商税部免费兑换东西,金额越高,兑换的东西就越好。
等林湖把这种模式推广下去后,可以直观地感受商税变高了,而且也更加的合理,这下内阁的大臣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赞同将这个商税模式给推广下去。
秋后,便是吏部给各个官员考核政绩的时候,放在去年,贾琏的政绩有些悬,今年林湖带着贾琏在京城推广新的商税模式,贾琏的政绩很拿得出手,等礼部的政绩考核完成,他成功地往上升了一级,如今是户部从五品的员外郎了,和贾政平级,再因为户部的特殊性,贾琏隐约还高了贾政那么一丝。
贾琏升官了,贾琏的孩子也出生了,林湖带着江月他们来将军府参加贾琏孩子的洗礼。
贾赦看到林湖后感激得不行,全程都在和林湖说话,至于来参加洗礼的贾政,贾赦理都不想理,贾赦这双标的行为,搞得林湖都有些尴尬。
“真是多谢如渊兄弟提拔琏儿,这小子如若不是遇到你,还在打杂呢。”贾赦吐槽道。
“琏儿很听话,做事儿也不错,人也上进,能够吃苦,如若他自己没有能力,没有上进的心思,无法吃苦,我再怎么提拔也是不成的。”林湖笑道。
贾赦瞥了贾琏一眼,教训道:“你林叔父如今夸你,你就要跟着林叔父多学学,继续保持,莫要飘了,到时候原地踏步,十几二十年都不能往上升,那也太丢人了。”
林湖都快要笑出来了,他当然听出来贾赦的意有所指,他这是在说贾政这么多年官位也还不能往上升,不过从原文中看贾政确实是不太适合当官的。
他调任江西粮道,他的想法挺好的,想为官清廉,清理粮道沉疴,殊不知水至清则无鱼,你如若太过于清廉,反而事情是办不下去的,为官,不仅仅要打点上面,也要打点事,可是度要把握,让各方都满意,还要把你想办的事办下去。
当贾政发现任不管了,导致端,要不严苛的搞得活下去都难,要不就采取鸵鸟心态,不管不问,就装不是自己干的就与自己无关。
当官最忌讳的就是太过极端,不过贾政在工部一直不受重用,也能理解他当了江西粮道很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只可惜,他为官的能力是真的不够,最后因为失察属员重征粮米苛虐百姓被参,自己也连降级。
贾政听到他贾赦这么说,脸都黑了,但是贾赦说的是实情,他确实在工部一二十年,也只往上升了一级,而琏儿短短年时间,就已经升了一级和他平级了,真的是他能力不够吗?贾政把目光转向林湖身上,瞬间找到安慰自己的借口,他在工部可没有一个工部侍郎提拔他,都抱团抵制他,如若他能有一个侍郎提拔他,他也未必不能和琏儿一样。
“琏弟,你儿子的名字可想好了?”一旁的贾珍打着圆场,想把话题给岔过去,毕竟是贾琏儿子的洗礼,万一赦叔和政叔闹起来,也不大好看。
贾珍悄悄看了林湖两眼,心里微微也有些心动,这位林叔父这么大的本事,是不是可以把蓉儿也给带出来。
“还没有想好名字,想了好几个字,都感觉不是特别好。”贾琏道。
“琏儿,不如让你的林叔父来给你儿子取名字,你林叔父文采高,可是鼎鼎有名的探花郎,有探花给取名,他日后念书一定聪明。”贾赦突然提议道。
“这怎么能行!还是恩侯兄和琏儿来取名,我都没有取过名字,我们家几个孩子还都是我兄长给取的。”林湖连忙推辞,怎么话题一转,变成让他帮忙取名字了?
“你这么帮琏儿,也算得上是琏儿的师父了,原先一早我就想让琏儿拜你为师的,你这个当师父的帮琏儿的儿子取名字也恰到其所。”贾赦道。
“别别!”林湖继续推辞。
“如渊兄弟,你就帮这个忙吧,咱们这里所有人的文采水平可都不及你。”贾政这时候居然也开始帮腔。
林湖帮了贾琏这么多,贾琏确实也和他绑死了,确实也算得上半师,贾赦邀请他为孩子取名,也是希望贾琏能够和他绑得更紧一些,林湖也能理解,他道:“取名可以,拜师就算了,恩侯兄以后莫要来一出拜师事宜,日后还是以亲戚相称。”
“叔父,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贾琏倒是挺想拜林湖为师的,以前贾赦不管他,而贾政也只是吩咐他做一些庶务,只有遇到林湖,林湖手把手教他如何当官,他在林湖身上才感受到了父亲的教诲,见林湖如今不想收他为徒,他有些伤心。
“琏二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父亲有些文人的清高,他的收徒都必须考中举人,如今的扬州知府便是我爹的学生,还有两个学生在青州,一个进士,一个举人。”绛玉在一旁笑帮忙解围道。
林湖瞪了绛玉一眼,但是却没有否认绛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