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还真是遗憾。”贾赦也没有再勉强了,不过还是瞪了贾琏一眼,骂道:“让你那时候不好好念书。”
贾琏也十分地遗憾,至于说念书,那还是算了,他就不是这块料,吃不了念书的苦,还是以后让他的儿子去好好念书吧。
“虽说琏儿没资格拜师,但是琏儿儿子的名字却也可以由如渊来取。”贾赦再次坚持。
这会林湖也不推迟了,他想了想,“贾家这一代的孩子从草,不如单字一个蕤字如何?取‘葳蕤繁祉,延彼遐龄’之意,如何?”
“贾蕤,真是好名字,还是如渊兄弟文采高。”贾赦连忙夸道。
贾琏也很是喜欢,葳蕤繁祉,延彼遐龄:林叔父祝福他的孩子家中美满幸福、人财两旺、事业有成,前途无量,家中老人健康高寿。
见名字贾琏和贾赦都喜欢,林湖倒是松了口气。
后院中,贾母逗着孩子,笑道:“好事多磨,如今你生下了琏儿的孩子,琏儿也升了官,你和琏儿日后可要好好地过日子。”
“老祖宗放心!为了孩子,我和二爷也会一起努力的。”王熙凤笑眯眯的。
“那就好!”贾母满意地点头。
“奶奶!奶奶!前头传来消息,老爷让林家老爷帮忙取了小哥儿的名字,叫贾蕤呢。”婆子飞快地跑了进来禀报这事儿。
“贾蕤?有什么说头吗?”王熙凤不介意林湖取名字,相反,她还很欢喜孩子的名字是由林湖取的名字,这样他们家和林家关系就能更亲近一些。
“说什么葳蕤繁祉,延彼遐龄,是极好的祝福。”婆子笑道。
虽然王熙凤没太懂葳蕤繁祉,延彼遐龄是什么意思,但是林叔父取的名字那必定是极好的,王熙凤闭着眼睛开始夸,“还是林叔父的文采高,给我们家小哥儿取了这么好的名字,等我出了月子,定要和二爷带着礼物去感谢林叔父和婶婶。”
江月被王熙凤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王熙凤看着贾母手中的孩子,乐呵呵地笑了。
“对呀!你这一坐月子,倒是不见你上门了,突然之间还有些冷清。”一旁的司徒雪也开口了,她对王熙凤的感观很是不错,性格热情爽朗,做事也周全,说的话也好听,平时她也乐意和王熙凤来往。
“等我出了月子,定要日日去林府,看看公主烦不烦我。”王熙凤笑道。
司徒雪又被逗笑了,外人也能看得出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贾母把王熙凤和司徒雪的关系看在眼中,心思一动,既然大房能攀得上林家,那政儿为什么不可以,和老大比起来,政儿可更喜欢念书,再怎么样,也应当政儿和林如渊交情更好吧,既然林如渊能拉拔琏儿,那是不是也能拉拔政儿?
贾母按下不表,只等回去后再和政儿商量一番。
参加完贾蕤的洗礼后,一行人便要离开,离开前,贾母邀请了黛玉和碧玉去府上玩,府上如今的姐姐妹妹都挺多的,江月笑着将话接了过去,笑道:“这是自然,等有时间了就让黛玉和碧玉去贵府玩”。
江月可知道,她们要去荣国府找姐姐妹妹们去玩必然是去那个大观园,可是贾宝玉可就住在大观园中,和姐姐妹妹们同住,如今黛玉已经定亲,碧玉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了,怎么可能会去荣国府的大观园。
贾母如何看不出江月的敷衍,贾母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等她们有时间了再来接她们。
贾母是长辈,林湖他们都让荣国府先离开,然后林湖一家才坐上马车回府。
“二妹妹!你可别傻乎乎的随便去荣国府,如若你要去探望外祖母,你也要叫上我,我们去一天了就回来,荣国府实在是有些没规矩,让一个都十一二岁的男孩住后院,也不知道以后她们家的女孩日后要如何议亲,真是可怜了探春和惜春。”司徒雪叮嘱道。
司徒雪也有些无法理解,就是亲兄弟姐妹,到了一定的年纪了,兄长也不能随便出入妹妹的闺房,荣国府养男孩的方法,真的让人咋舌,她还真的担心自家两个姑娘,随便去了荣国府闹出不好的传闻来,有她跟着,量那荣国府也没有胆量让那个宝贝蛋在她面前放肆。
“嫂嫂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荣国府的,到时候会叫上嫂嫂一起。”林黛玉如今已经懂了男女之道,心里也在为探春和惜春可怜,不知道她们的未来要如何。
“那就好!”司徒雪松了口气,自家两个妹子都是顶顶好的,名声可不能随意被人给毁了。
回到荣国府,贾母就将贾政和王夫人叫了过来,叮嘱道:“如今娘娘虽然在后宫得宠,可是前朝也是要有助力的,和林家的关系可不能断了,你看看老大就做得不错,如今琏儿被林如渊拉拔,已经是五品的员外郎了,政儿,你平时也多找林如渊喝喝酒。”
听到贾母要他去求林湖,贾政顿时心里抗拒,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低头求过人,以前贾琏在,贾政只需要安排给贾琏,贾琏就会去办好,低声下气,四处伏低做小那也是贾琏来做,但是也因为这样的历练,贾琏去了户部也肯放下身段,他才能这么快的融入户部。
“其实林如渊也挺忙的,没工夫和我喝酒。”贾政婉拒道。
“你没有尝试你怎么知道他不乐意和你喝酒呢?”贾母无奈道。
“宝玉还得罪了他。”贾政继续道。
“到底都是亲戚,林如渊也不是记仇的人,宝玉那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放在心上,就说放在心上,你正好以此为借口请他喝酒吃饭向他赔罪,岂不是更好?”贾母柔声劝说道。
贾政继续沉默着,但是贾母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抗拒。
贾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知道林如渊和你同辈,他如今是品大员,你还在工部当一个小官,你心里难受,可是没有办法,当时老大被义忠亲王连累,只能将你推了出来顶起荣国府的门楣,让你无法再科举,因为你不是走的正经科举之路,升官之路十分的艰难,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可更改,我们只能向前看,就是为了宫中的娘娘,你也不能继续蹉跎下去,林如渊能提拔琏儿,为何就不能提拔你,你和他多接触,说不定他也能把你提拔上去呢?”
听到贾母这么说,贾政松了口,道:“我试试吧!”
“那就好!”见贾政同意,贾母也松了口气。
“你平时也多带着姑娘们去林家串串门。”贾母叮嘱王夫人道。
王夫人眼神一闪,垂下眼眸道:“老祖宗不是说要将林家两个姑娘接来玩吗?林家哪里有我们家宽敞呀!两个姑娘来我们家可以去园子里和姐姐妹妹玩,岂不是更好?”
“那也要接得来才是。”贾母叹了口气。
“可以用娘娘的名义把两个姑娘接了过来。”王夫人道。
贾母眼神一闪,突然福至心灵,问道:“你莫不是还没有打消让宝玉娶林家姑娘的想法?想把林家的姑娘接来培养感情?”
王夫人抿了抿嘴,道:“我们家宝玉有什么不好?配他林家的姑娘怎么就配不得了,宝玉可是娘娘的亲弟弟,算得上是国舅爷。”
贾母狠狠地拍了桌子,对王夫人怒道:“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就是在给娘娘惹祸上身,姻缘之事,本来就是结两家之好,别人家没有这个意思,你借娘娘的势强压下去,你以为别人家会开心,你别忘了,林家大儿可就是娶的皇后生的长公主,长公主回宫去给皇后娘娘告上一状,元春在宫中的处境可想而知,还有林如渊也是深受陛下爱重,你算计他,他如若要报复,我们家可受得起?”
“可是只要培养孩子的感情,让林家的女儿自己和林如渊说不就行了,哪个疼爱孩子的父母能拗得过孩子。”王夫人辩解道。
“我看你是疯魔了,你去接,你看看林家的孩子你接不接得来,你们两夫妻都给我滚。”贾母气得够呛。
“那老太太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贾政和王夫人起身离去。
虽然被贾母给骂了,但是王夫人觉得自己是没错的,她把贾政请回了她的房里,和贾政商量宝玉的婚事。
“老太太虽然说林家不想和我们家结亲,但是总还是要努力的,老爷也希望林家的女孩嫁给宝玉吧。”王夫人道。
贾政不说话,他自然是更倾向林家的孩子,湘云是史家的女儿,他们家都在已经弃武从文,再娶史家的女儿像什么话,至于薛家的女儿,不过是商户,能给宝玉的仕途带来什么好处,林家是书香门第,林家姑娘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也挺会念书的,即使不怎么会念书,林如海和林如渊两兄弟也会给他请学问好的先生来教他们,就像大哥的长子瑚儿一样。
“努力可以,但是不要把娘娘牵扯进来。”贾政这便是默许了。
“这是自然!”有了贾政的支持,王夫人更是有底气了。
王夫人和贾政离开后,贾母长叹了一口气,“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老太太何苦这么伤心,是老爷和太太不懂老太太的苦心,老太太还不如完全放手,开开心心地含饴弄孙,让老爷和太太自己去闯,就像大老爷那里,如今不是过得很好吗?”鸳鸯给贾母端了一杯茶来,劝说道。
“他们两个要能有老大的本事才好呀!老大自幼就去当了太子的伴读,你甭看老大现在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义忠亲王没有出事的时候他还是很有能力的,还有瑚儿,放在张家培养出来的好孩子,是我们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孩子,如若他还在,就该是他来顶起我们家了,而不是依靠政儿。”说着,贾母眼泪就落了下来。
“老太太!别想过去了,伤身体。”鸳鸯连忙将手帕拿了出来,给贾母擦拭眼泪。
贾母把眼泪擦干,道:“我到底是不如老太太会教养孩子,老二养出来只知道死读书,不知道变通,不知道圆滑世故,今日让他去拉拢巴结林如渊,却是百般地不愿,老二在工部待了这么多年,也就只升了一级,虽然他说是因为他不是正经科举出生,也没人肯提拔他,但是他是不是也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没有人提拔他,他可以自己去拜山头!上衙回来之后就是和他养的那些门房在一起,听着他们的鼓吹。”
“老二媳妇能力也不行,当初张氏在的时候,这荣国府哪里让我操心了,不管什么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公中的账面也从未入不敷出过,可是她接手后,荣国府的情况就每况愈下,虽然也有荣国府没落的原因,她能力不行也是事实。”
“还有珠儿,珠儿那么好一个孩子,被他们俩夫妻给逼死了,如若不是他们两夫妻把元春送入宫中,珠儿又怎么会那么执着要考一个功名回来,活生生地把自己给熬干了,他们两夫妻还把珠儿的死怪在了兰儿母子身上,觉得是兰儿母子克死了珠儿,这些年,对兰儿母子极度地忽视,如今他们两个觉得自己的翅膀都硬了,也不在意我的话了。”
贾母自嘲一笑,继续道:“这些年,他们两夫妻做的事我都看在眼中,为了荣国府,为了整个家,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帮助他们打压大房,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还有琏儿夫妻,为荣国府忙前忙后这么多年,得了什么好了。”
“老太太就是帮了太多了。”鸳鸯给贾母揉捏着肩膀道。
“哼!是他们怨我,怨我不管宝玉的教养,浪费了宝玉的天资,如今娘娘也出息了,他们有了底气,更加地怨我,我也知道这样对宝玉来说不好,可是当初我的瑚儿天资比宝玉的还要好,老天就这样夺走了他,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宁愿宝玉晚些开化,我才能从上天的手中留下他。”贾母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悔意。
“老太太莫想太多,想太多伤神,是老爷和太太不懂您的苦心。”鸳鸯连忙安慰道
“如今也容不了我想太多了,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主意。”贾母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人一伤心,就容易想得多,虽然有鸳鸯宽慰,贾母第二天还是病了。
贾母病了的消息被传了出去,贾母是长辈,荣国府的亲戚们自然也都是要去探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