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来找林清是想让他去荣国府一趟叙叙,再加上又临近端午,荣国府老夫人说自己女儿不在身边,林清也算是她的外甥,不若替嫡母陪在她身边,让她开心开心,二来则是看着林清一个人孤孤单单过端午也不好。
于是,林清没办法只能答应了去一趟。
然而这次端午之宴就让他将贾府看的是真真切切,首先就是荣国府寄予厚望的嫡孙贾宝玉,说是衔玉而诞,聪明灵秀,阖府上下都将他捧为掌上明珠,按理说这样,从小应该就会被好好教导,通得四书五经,但现实却是这位比林清还要大上两岁的荣国府嫡孙,身边却是围绕着大大小小丫鬟一堆,长得虽的确不错,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贾府众人口中的俊才,反倒是混迹在庸脂俗粉中的浪荡子。
别说林清随口提的问题他答不上来就算了,反而经常问起林清的姐姐林黛玉,话来话外都是想见见这位表妹的意思,听得林清直皱眉。
就算是姑表的关系,有没有人这么大大咧咧话里话外都是打探表妹的消息吧?还缠着贾老夫人说想让表妹也进京,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还以为荣国府与他们林家定了亲,哪有这样的表兄,再说了,他林家女儿也不是别人想见就见的,就因为他这句话要是他姐姐进了京,那还像话吗?
看着他拎不清还痴缠着贾老夫人的样子,林清就知道这贾家要是靠这位表兄,估摸着没多久就得玩完,只是后来没想到完的这么快。
但现在到底是过节赴宴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忍耐了下来,哪知道又蹦出来一位什么薛姑娘,与贾宝玉关系看样子较为密切,就这还惦记他姐姐?林清要不是辈分小,这会已经掀桌子走人了。
再加上贾府丫鬟主子闹作一团,全无奴仆之分,看着林清一时都分不清到底谁是主谁是仆了,尤其是贾宝玉一会哄哄这个,一会逗逗那个,好家伙这是家宴啊,还是他一个人的后院啊。
就这样,贾府众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还劝林清要是沐了休都可以过来。
林清只得尴尬地点了点头,他从小被父亲亲自教导,稍大一些后又进宫伴读,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见,着实有些招架不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贾老夫人还以为他是害羞了,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说他年纪不小了,随手就指着满场的丫鬟们就调笑道,若是他有看得上的,尽管纳了去。
这一番话弄得林清更不自然了,别说他没想法,就算是到了年纪,哪有从嫡母母族中挑丫鬟带走的话,他成什么?再说他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哪有嫡妻都没进门,就先纳妾的,这在林家惯没有道理。
林清勉强赴宴后便匆匆离去,荣国府还以为是这位表少爷太傲了,说了不少闲话,对他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对此,林清巴不得呢,按理说事情到了这,就算完了。
可惜,胤祉听荣嫔身边的嬷嬷说,荣国府的那位嫡孙正在外头打探着太子的消息,似乎是想要见太子一面,说是听说林清口中的太子殿下,甚是仰慕,都求到了新晋的元嫔那,要不是元嫔拎得清,狠骂来送信的太监一番,也不会被其他人听见。
听到这,胤禛忍不住拍桌站起,生气地说道:“荒唐,太子岂是他相见就见的?他这荣国府难不成想造反。”说着不免有些动怒的站在亭子里转了转,好一会才说道:“林清好端端的和他提什么太子?难不成他如今也学会了仗势欺人那套。”
“不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胤禛与胤祉两人都呆愣住了,僵硬地朝发声地看去。
只见太子的胞弟也就是胤礽正款步而来,身边除了跟着几名伺候的太监外,剩下的,就是他们才聊到的林清。
半响后,林清站在亭子里,面带苦恼的说道:“奴才真没说太子,只是那贾老夫人问起太子,奴才不免夸赞了几句太子殿下,哪知道会引起那贾宝玉的主意,奴才完全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什么,哎,也不知道这荣国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禛与胤祉也是这种感觉,他两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胤礽,似乎再猜刚刚这些胤礽听到了多少?会不会发现两人的身份吧。
胤礽喝着茶慢悠悠地睨了两人一眼,有外人在,他并没有提起不相干的事,继续说着贾府之事:“这事,你们都知道,那想必皇阿玛那也能很快得到消息,看来宫内这位新晋的娘娘要遭殃了,不过这贾家一门双公的荣宠到底是过盛了。”
闻言,林清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事不牵连到林家就不错了,再加上三位阿哥在这,他哪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很快,胤礽就先让他退下了,转而看向胤禛与胤祉两人,薄唇微张:“好久不见啊,三弟,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