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17章[2013.01.19]
*
“买了夏柑糖,你想现在吃吗?”
“冬天也会有夏柑糖卖啊?”林檎看向迹部,略疑惑眨眨眼,“以前夏天时特意去京都的「老松」买来吃,真的很好吃呢。”说完后才意识到什么,,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我......”
“回来再吃吧,在车冰箱里放著不会坏。”
“唔恩。”她小声地应道,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脸红了,连忙慌乱地用手背按在嘴唇上。需要被提起的是,她常常在这男人面前脸红,也不知是为什么。
*
假期时曾为消磨时间坐在布拉格广场咖啡店一个下午,这种不太真实的安详宁静的快乐让她想在温和的日光沐浴下昏昏欲睡。手中的书本半阖著,靠在木籐椅上侧头看向远处,不一会儿就迷糊到垂下眼帘,却又想到不可以在这种地方睡著努力睁开眼睛,这样循环往复几次也让她清醒一半。
正想起身时有人影映入眼帘,从远方下车走向这边,她坐在原地炸了眨眼,模糊的脑内印象使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想起那人是谁,只是莫名觉得熟悉,记忆的源头是明亮之星先生对他的称赞。具体说了什么忘记了,但是他难得的称赞之语,对自己和都极少说出的。
“您好,迹部先生。”
她慌乱地坐起身,伸出右手。
或许出于礼貌,对方也伸手,只是在擡起来的那一刻察觉到他似乎是在笑著的,这边自己却十分尴尬。这里是布拉格的广场,不是上海的陆家嘴,这是一次偶遇,不是临时工作,不需要正式而生涩的礼仪。
“迹部先生也来这里度假吗?”
“算是。”
“真巧呢。”
“一个人吗?”
“......恩。”
“一起吃晚饭?”
“......”
“我很乐意,但是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是吗,那么下次?”
“好啊,我的电话,会在这里呆半月。”
“说起来,你的全名是?”
“日文名是清水林檎,叫我林檎就好啦。”
“你的德语名呢?”
“我不居住在德国,只是会说德语。上次是临时的工作,我并不是那位先生的下属。”
“英文名是什么?”
“Apple.”
“奇怪的名字。”
“大家都这么说呢。”
*
苹果和迹部一边聊天一边走在布拉格的街道上,来往都是情侣,在她看来环绕著巨大的L'amour字体,迹部景吾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应该也会尽早结婚吧,和名媛或者为了利益之类的。不过感觉又不大像,条件太好又有傲气的男人很难找到好女人,一旦喜欢上他人一定会是极其深情的,但有研究说人类一生产生过“爱”的感觉的时间不足半年。若要维持激情,该用什么方法?像母亲和明亮之星先生一直都相处很好,融洽地让人有不真实的感觉,连Mephe都这样觉得。
“你,是在法国上学吗?”
“......”
“Apple!”
“恩?”苹果听到声音擡头,看到迹部并不明显的挑眉,不禁想怎么了?她的表情有些呆滞,刚才沉浸于自我的思考中完全没有听到迹部的声音,“抱歉。”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她感到莫名其妙,这时手机震动。
『MalostranskábesedRestaurant.』
“迹部先生,”她缓缓放慢脚步,待对方回头看她时说道,“希望您今晚能玩的愉快,改日再电话联系。”说完做了一个优美流畅的屈膝礼,就转身离开。
“等等,”迹部景吾提高声音说道,这让苹果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见迹部景吾走到旁边的花店,出来时拿了一束玫瑰。站在原地,脚步被定住了似的,他要送花给我吗?玫瑰?在迹部走到她身旁前还认为对方会直接绕过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迹部把那捧玫瑰递给她。犹豫了两秒接了过来,“Apple,”迹部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停了两秒,“和我交往。”
苹果看著他的眼睛,十分惊讶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可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就像在敲响警钟,她希望通过任何一种方式探知到面前男人的真意,想告诉自己那漂亮的蓝瞳里只有玩味之意的凌厉,并无真心。
第18章[2013.01.28]
*
“在想什么?”她双手交叠坐在身旁,头微右倾,墨色的眼睛里未有神采,眼下的黑眼圈和红肿的眼睛,又失眠?似乎还哭过了。
“没什么。”
“林——”他想问发生了什么,虽然也多少猜到,她或许也不会回答自己,但每次她靠自己撑住某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确会想到能做些什么,只是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对了,除了那一次。
*
迹部景吾和母亲两人挽手漫步在布拉格的夜晚,给人舒适感觉的小镇,留学德国多年的他常来这儿,对布拉格十分熟悉,而和家人一同却是第一次。
父母太过忙碌使他从小在管家和仆人的环绕中与大宅为伴,但这并不给他缺少了亲情的感觉。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对他很好,无论何时见到他都会与问候他。每年寒暑假也大都会去国外度假,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与父母呆在一起的时候不超过几月,这种情况在他高中时期至德国留学后好了很多,大概因为都是欧洲的缘故,母亲常常会来看他,父亲也来过几次,但与母亲的感情更加深厚。
迹部景吾的母亲是英德混血,他也承了母亲的金发碧眼,但实际上两人看上去并不相像,因自己的轮廓更偏向于身为日本人的父亲。
“景吾,妈妈难得与妳在一起,妳会责备爸爸与妈妈吗?”这个问题使他愣了一下,母亲平常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为何突然会说到。
“不,不会。”他流利地回答。
“那就好,”顿了顿下她继续说道,“其实......”却见儿子停下了脚步,望向路对面。
怎么这么巧,迹部景吾想,他不过随意一扫就又看到她,还抱著那束玫瑰花,站在对面,有些无措的僵硬姿势。
“景吾,妳认识那个女孩吗”母子二人的视力都是极佳的,她不大确信,但景吾的确看向那处,而捧著花站在那里的女孩本也与她将要引出的话题相关,也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是。”
“那就去看看吗?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去的,”
“不,没关系的。”
“去吧。”
“我说了我们一起回去——”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反应过来时母亲已是抱著惊讶的表情,又好像在笑。
“去吧,笨蛋。”从没人敢把他称作笨蛋。迹部景吾皱起眉。只有母亲才有的笑容,那样温柔的,表情。
这让他安心。
“别太晚回来。”
*
林檎觉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觉得移动一下身体就会倒下去的样子。全身似乎都在疼痛,哦,对,她在这里等千,千喜欢来这附近,当然她只是听千自己说的。她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那条短信绝不是千发来的,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出现了问题。
可当时她想都没想就跑出建筑物,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要找到千,结果情绪一下上来了,被难得爆发的愤怒刺激到又无处可解,她本不会如此,可关系千的事情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日常中她的感性似乎和拉尼娜现象朝著同一方向走去——极端。
她搭乘电车在城里里绕行,后来干脆自己跑。只觉得自己的脚不停地机械式的擡起落下擡起落下,多年来身体的锻炼所加强的体能似乎在一个下午被用光了!还不提她要抱著这束玫瑰花,别人送的东西又不可轻易丢掉。现在想来自己傻的可爱,冲动拉走了仅存的理性,她本可以做出更好的计划,本可以提前察觉到,察觉到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若让她找到幕后指使人,定能轻轻松松叫那人扑街。
可现在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且不说穿著高跟鞋奔跑导致在某一街道上在石板路上扭伤脚腕,手机也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到没电关机却没一个被接听。顿时觉得整个Praha都随著她的心乱成了被捣的大蒜,发出钝响。自己就和失去孩子的猎豹一样疯狂,而此时此刻,黑夜的降临与遮挡既让她安心却又更加恐慌。
然后又这么凑巧地碰到了赠花人。
“你在这儿干什么?”那人开口就是个问句。
“......”说实在的,她完全不想说话,但现在有必要说,“抱歉,迹部先生,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我的没电了,但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其他的我能待会儿解释吗?”
迹部微微挑眉,将手机递给她,就见几小时前抱著玫瑰花飞一般逃开的女人快速按了号码后放到耳边,整个人从脱力的表情中猛地挣扎出来嘴唇紧抿,快要成一条直线。
“你现在!在哪儿——”迹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似乎是中文。开始非常大声音叫出来后又突然压低,毫无疑问的是,声音颤抖的非常厉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风衣,都快把那一块揉成皱团。
玫瑰花抱在自己手里,因为她刚才接过手机时不知道应该把玫瑰花放在哪里,但这也没让他觉得尴尬。
迹部景吾一手撑著下颚,一手抱著鲜红色玫瑰花,花瓣掉了大半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话说自己让母亲先回去自己到这里又是要做什么?迹部景吾忽然不明白,于是又皱起眉头,这时通话结束了。对方极其缓慢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低著头,握著自己的手机没有交还原主的意思,另一只手还拧著衣服。
“林檎。”他从沉默中察觉到异样,没想到女人以延长时间的速度擡起头,在旁边咖啡馆招牌旁的橘黄色淡光照映下闪过眼中的亮光竟然是泪水。她像是在看自己,可黑色的瞳孔又好像没有焦距,姿势僵硬。她张开嘴,又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呼吸,把所有新鲜空气吸入肺部般用力,最后她擡起双臂交叠,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以一种蜷曲的方式蹲到了地上。
那是抽泣声吗?
迹部景吾一时间莫名其妙,刚才电话开始还是外文,后来就变成了英语的对话,林檎好几次哽住不知如何说的样子,但显然是在不停地道歉解释,还问了对方没事儿吧之类的。
“想哭就哭吧。”最后迹部景吾抱著玫瑰蹲下身,用左手搂住了林檎的肩膀,她显然猛颤了一下,想要远离,但最终只是象征性地退了一点儿。迹部景吾靠近她的时候碰到额头,滚烫。然后又听到她用最平稳——虽然也是抽泣的语气——说脚扭伤了走不成路。弯腰一看果然红了,事后想想她开始平静的语气和最后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烧成这样的病人应该有的表现。
他第一次遇到她时她夹著文件夹对一副礼貌乖巧的样子微笑地与他和他的翻译打招呼,不知道她会是这样刚强的人;她对日语和德语的掌握程度极高,每一个词语都翻译的十分恰当,“若自己直接表达也与她用相同的词语”这样的程度,后来自己的翻译问她为什么,他听到她答道;“我虽然在一些事情上不大在意,但只要我想学的我绝对不想输给别人。”
*
“你又在想什么?”迹部景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拉住,回过神来见林檎按耐不住好奇的表情。于是他将他听到的对话转述于她,却见林檎用手背遮住嘴转回脸笑了起来。
“那个啊,前半句是对的哦,后半句话只是我看你的翻译太自大了啦,想逗逗他而已。啊,你以为是真的吗?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林檎睁大了眼睛看他。
“你真实的自我并非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吗?”
“有时候吧,但是刚才问那个问题的我的确是真实的。所以你要回答。”
“哼,突然用真面目对我,你是想怎样啊恩?”
“没什么。”林檎扭过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檎转过头,迹部他一脸唯我独尊的欠抽笑容。
“......什么事那么开心。”她又好奇问道。
“你啊,不会是喜欢上本大爷了吧。”
“这还用说!”话一出口觉得不对,对上迹部的眼神,一副计值贸押蟮陌谅,漂亮色蓝色眼睛在发亮,很多人对她说她的眼睛也时常发亮,在她笑的时候。而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笑不出来了呢?这样想来,与迹部的第二次见面就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这一认识是忽然闪现的,他的存在让人无比安心。
呼出一口气,大概脸又红了吧。
车子停下,司机在外面打开门,迹部先起身下车,站在外面看著她,表情又恢复到平常,可以说是带著两分冷的孤高。
她也收敛了表情走下去,忽然觉得期冀的都会实现,不再那么害怕面对。
谢谢你,迹部景吾。
第19章[2013.01.31]
*
“来一场?”他扔来一个头罩,她接过。
“好啊。”莞尔一笑,“不过得先换掉这身衣服——”竹剑刺来,侧身躲过,“......”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仰起头看他,眼神忽然锐利起来,握紧了剑柄,“我并不介意,如果你想要激怒我的话。”
两把竹剑在空旷的厅室中快速碰撞出清颤的钝响,他认为此种方式能有助于自己对她的了解。结束今日的一切后,他看到她绷成薄面具的脸庞,微笑了一下午的样子,又与她在街头紧握著的拳头的身影和脸上像是要哭出来的复杂表情重合,让他无法冷静。眼圈红肿著的样子,他想要知道她悲伤的原因。但若真的问的话,却又可能会失去。
*
很累,她关上车门,弯腰敲了敲后车窗,“再见。”
车窗拉下,车里的人冰蓝的眼睛直视她,给她一种他即将说些什么的感觉,最后说道,“照顾好自己。”
她微愣后笑起来,“你也是啊。”说完擡起身,随著车子的远去朝车里面的人挥了挥手,也不知他有没有回头看到。她走回旅馆,却见大厅中坐著一位熟悉的人。
“Tiger!”对方转过头来,脸上突然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欲言又止。
“真的很对不起!”
“恩?”她疑惑地看著他猛地弯下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声音极大,使得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来。
“我......你朋友——”
“没关系的,”她知道Tiger接下来会说什么,“你还请我吃了甜点道歉啦。说起来,那家店正好与我同名唉。”她摆摆手,“不过你怎知我住这里?”
“哦,有个人在你走后不久打了电话,问你在哪里。”火神大我见苹果没什么事情,稍稍放心,“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让我告诉他你往哪里走。”
“这样啊,啊对了,方才与你在一起的人是叫哲也吗?”
“恩,黑子哲也。我听说你的弟弟与他们认识。”
“是,这么说Alex也在这儿吧。”
“恩。”
“谢啦,Tiger!”她镇重地说,“如果不是你啊,我大概不知道还能忍多久。”
“Everythgwillbeokay!”
“是啊,她只是暂时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
“哈?!那,那个葬礼呢?你还哭得那么伤心!”
“你知道葬礼的事情?葬礼只是对她过去的告别,我哭是因为那个混蛋抛下我一个人走掉了!”
*
“并非你想像的那样,我和她在Geoffrey出生前就发生过分歧。”
“我知道,她并不想要孩子。”
“是,”他拿起咖啡放到唇边吹了吹,小饮一口,“但你一定不知道在两个月前她瞒著所有人......”他一向温和的脸做出了皱眉的表情,话语像是哽在喉咙中出不来,“她瞒著所有人去医院流产。”
心中一颤,她的确不知道。
“唉,连你她都未提一字,我也是碰巧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的,说是领取体检结果的单子的时间,去了以后医生才勉强告诉我这些事情。”
“但你也不能去找其他——”她恨不得将咖啡泼到他脸上,得知部份事实后的震惊压不住,她见好友与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场景,“这样做未免太过分?!”
“对不起。离开医院以后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那天我喝多了。”
“我可以把咖啡泼到你身上吗。”她实在忍不住,强压怒气站起来,一字一顿地问道。
“抱歉,你说过会帮我,苹果,你和我一样不想让她难过。”
“自己做错事情要我帮,做梦!”
“毕竟你才是她闺蜜,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呢?”
“那你想怎样!”
“我......不能再陪在——”
“嗵——”
咖啡杯落到地上,苏打奶油流了一地,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我帮不了你。”刚才的愤怒消失无影,眼神也恢复了平常的无光,没有告别的话,她从心底里把这当做永别。她无法原谅伤害自己重要的人,就算是他也没办法。
后来想起她觉得无奈,她看到两人的开头,却从没有想到过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两年前二人的婚礼还历历在目,存在于最美好时光的人们汇聚一堂,毫无隔阂的婚礼,多么快乐。而现在,即使行走在流动的盛宴,也令人难以抒去郁怀。
此时正是下午,她从布拉格回到巴黎一周,还有两周开学。
Geoffrey出生一年,千和幸村结婚两年,她今天......用千二十岁结婚的年龄加上两年再减去两年,她今年也是二十岁。多么有趣,她记住别人的年龄很难,记住自己的年龄却不容易,是因一直以来的生日时都有别人提醒的缘故吗?还是说因周围人普遍大几岁的缘故?无用的东西应该很容易就会忘掉。
读完今年就大学毕业,还要继续读硕士,然后博士?一直呆在学校里也挺好,不如朝大学老师的方向发展。
想著她苦笑,现在脑中一片混沌,无论想什么都不会有结果。能肯定的是,她会一直站在千这一边,拉住她,不让她伤害到自己,保护她。她是唯一的朋友。
*
林没能做到。
第20章[2013.02.01]
*
开学两周,三篇论文,比预期中好得多,但始终觉得不满意,每打一个字都不舒服,到后来试著手写更是扔掉了不知道多少纸。同时又咳嗽了,不停地喝热水也不见好,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最近压力大了,往常这些小病根本不值一提,现在却让人极其难受。她出门不得不戴上口罩,熟悉的人见面问她,“怎么还没好呢?往常都好的挺快的。”也有些不熟悉的人用担心的语气问“是不是营养跟不上”之类的。
同时有人送慰问品,苹果汁西瓜汁菠萝汁,令她惊讶的是隔壁班上的一个女生也在午饭时间找到她,抱了一个大盒子来,当时就感动得要哭了,却听可爱的金发女生说,“哼,是我哥让我送来的,否则我才不会来呢。”没等她道谢就跑掉了。
坐在位置上疑惑的打开,全都是她喜欢的甜点,当场没抑制住激动地咳了好几分钟,打开手机准备打电话问千在哪里,带一点给她,见到了好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一一打开来看:
[明亮之星先生:咳嗽好了吗?电话打不通,我想告诉妳,有个小子打我电话问你喜欢吃什么。大脑皮层被糖分刺激过多容易产生疲劳,所以......你懂。]
[Mephe:姐妳电话又出现什么问题啦!每次打妳电话妳都不接,只会接千姐的电话吗?!咳嗽时间这么长都没好,一定要去去看医生!我下周去法国,记得准备好吃的。来自妳亲爱的弟弟。还有,不许再叫我Mephe!]
[玛蒙:亲爱的妳又不接我电话了,咳嗽好一些了吗?记得多喝水。爱妳[心]]
于是她回复如下:
[我懂。所以说是谁?]
[学校假期啊,我也想放假QAQ妳不嫌弃我手艺差就好XD]
[差不多好了。Aour[心]]
千的电话打不通。
*
“我照妳说的和她说过了,如你所料的反应。”脱掉外套,随意搭在椅子上。
“谢谢你。”在沙发上翻开一页书。
“我真的拉不住妳吗?”坐到她身旁。
“......”
“Geoffrey一岁了。”
“对不起。”她终于擡头,却不知目光注视在哪里。
“算了,妳没办法知道我在想什么的的对不对......”他单手撑住额头,缓缓说道,“我很固执。幸村精市,妳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其他任何理由,都爱她,尊重他,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说著他压低声音站起来,走到她身旁,“要我说多少遍都是这样!幸村千白,我爱你。”他在她震惊的注视下,给了她一个深吻。
“AIalone?”
“Don’tworry.Iwillbewithyou.Trt.”
第21章[2013.02.04]
*
把蛋糕放到冰箱里不知道可以保存多久,平常都是会快速吃掉的。打开手机看到了明亮之星先生的回复短信。
[你还记得马克西米连吗]
[......忘了,是认识的人吗。]
明亮之星先生没回她短信,他是否对着短信摆出在有人忘记事情时的微笑表情呢?
回到住处后开始这几日晚上例行的修改论文,直到深夜。早晨五点左右会自然睁开眼睛,全身发软地躺在床上到天明才缓慢地起床。
千说她要复出,所以最近很忙,不会有时间和她出来见面了,蛋糕她吃掉就好,要注意身体之类的。她在电话里把在布拉格发生的事情再次清楚描述了一遍,但Yukiura来找过她的事情只说了一半。
“我有空会和他谈的。别担心我,你要毕业了也有很大压力。”
“恩,你也很忙啊,和你说了一些你大概不想听到的话真的很抱歉。照顾好自己,别累坏了。”
对话很平淡的结束了,双方达到了通话的目的——确认彼此的真心与友谊的完好无损。
*
忙碌的时光在玫瑰花瓣的凋谢下流走,望见阳台上的玫瑰花落下了最后一片红叶,她靠在沙发上想到了迹部景吾。
电话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拿起来,打开发信箱,写了很长很长一段道谢的话。再次道谢,更多的是抱歉,为发烧时麻烦他的种种事情。
她从不开生日宴会,并且认为这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他人的邀请她也尽量推辞,只是送去礼物,单纯觉得这是麻烦的事情。但她不知如何做才能通过实际行动表达真挚的谢意。所以她在最后写道:
[到巴黎后打电话给我哦,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
第22章[2013.03.05]
*
“Meliebes,我来看你了。”
她朝开门者微微点头就大步走向房内。
“他在网球场。”
正准备上楼梯的时候听到这话。
“不介意我用一下你们家厨房?”
“随意。”
拎着好几个大袋子走进厨房。
“他一个人在网球场没事儿吗?千说今天保姆不回来,所以——”
“正好有朋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