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裙(2 / 2)

陈奕惊疑不定,愤怒和难过撕扯着他的心——阿轻怎么敢这样穿?她怎么敢?!

他发现她甚至换了发型,直发烫出大而流畅的弧度。

陈奕整个人都在发抖,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她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

这时他才发现,他精心构筑的城堡竟如此不堪一击,脆弱得好像自阿轻丰艳的红唇间呼出一口气,他对家庭的控制就会轰然崩塌。

“我好看吗?”阿轻笑起来,像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女孩在献宝。

纯真从她成熟风情的外表中挣脱出来,陈奕颤抖着想,还好,还是我熟悉的阿轻。

陈奕找回一贯心态,沉下脸责备她:“怎么这个样子?”

阿轻会慌乱,会道歉,会赶紧换下这些碍眼的衣服将它们束之高阁,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但阿轻没有。

她眨眨眼:“小景说,我的样子太不像老板娘,会没有威信,要能管人,就要打扮得像个老板娘。我们今天有一起去做美容哦,好看吗?”

陈奕声音绷得仿若濒临断裂的弓弦:“小景是谁?”

“就是我店里的小景啊。”

蛋糕店招了好几个大学生做兼职,小景是从一开始就帮着阿轻办各种手续的女孩子。

“小景,小景!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小景!”陈奕咆哮。

阿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她的迟钝与天真是他的最爱,他曾花费许多精力保持她这份钝感。

但此刻,阿轻不懂陈奕的纠结、担心和愤怒,“不明白”就像一把刀,扎得他鲜血淋漓。

前所未有的焦虑令他五内俱焚。

“回家来吧,阿轻。”陈奕疲惫地垂下头,试图用可怜的姿态打动阿轻,“我不能没有你。”

阿轻——或者严谨一点,该叫她景黛——欣赏着这个男人脆弱痛苦的模样,认真道:“可是,店里也不能没有我。”

这才到哪里?我的报复,才开了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