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第一次害怕!(1 / 2)

路垚第一次害怕!

在他们结婚第四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一天,是路垚永远都忘不掉的噩梦,午夜梦回之时,他都会被梦中的景象惊醒,然后缩到一旁熟睡男人的怀里以寻求安全感,只有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路垚才觉得他只是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可,当他清醒过来,抽痛的心脏无时无刻的不在告诉他,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自结婚以来,路垚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者说,他都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因为那个人把他保护的很好,让他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但,那一天,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何为害怕?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物,而他,害怕的是一个人,他害怕这个人出事,害怕这个人受伤,害怕这个人流血,害怕这个人进医院,害怕这个人永远的离开他。

哪怕是几年前知道他拿命换军衔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的害怕过,而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什么叫害怕。

那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乔楚生躺在血泊之中……

是在一次抓捕的过程中,乔楚生和路垚兵分两路,路垚只负责抓东南方向的几个流窜小混混,而他带人负责抓团伙头目,毕竟,擒贼先擒王。

分开的时候,他将队伍一大部分人都留给了路垚,即便路垚要抓的只是寥寥几人,但他也不敢放松警惕,叮嘱保护好他,而他自己带着六子和剩下几个人朝着相反方向追去,离开之时,路垚不同意,他即便身手再好,但对方可是亡命天涯的人,逼急了是要同归于尽的,他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好?

但乔楚生执意如此,草草嘱咐几句,就带着六子他们追去,而路垚则刚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右眼皮不停的跳,心脏更是跳的极快,浓郁的不安笼罩着他,原路返回,途中都没有见到人,便将属下分散开,时刻保持警惕四处巡逻,以防有埋伏,路垚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也不知道他们战况如何,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敢贸然做决定,唯恐会拖累他,打乱他的计划。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流走,迟迟不见乔楚生归来,他心里的不安更甚,手心不断冒出冷汗,直到看见远处跌跌撞撞的六子跑回来的时候,少年当场愣在原地……

只因六子回来的时候,胳膊中了一枪,脸上都是鲜血,他是回来叫人的。

路垚大脑一瞬间空白,呆呆的看着六子,若是他都受伤了,那乔楚生呢?

其实这个答案,不需要人告诉他,他也不想再听,拔腿朝着六子的方向就跑去。

而那一天,就是他永生的噩梦,他的乔乔就躺在血泊当中,周围还守着两个警员,躺在地上的男人,胸口还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

路垚就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乔楚生无力的嘶喊,后面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他只是麻木的被人搀扶着,麻木的跟到医院,麻木的坐在凳子上等着他出来而已。

期间,医生出来告知手术有风险,递给他免责协议,需要家属签字,路垚死死的捏着笔,却迟迟不敢落下,他不敢签下这个字,最终,在六子的督促下,写下及其丑陋的两个字。

他可是路垚啊,是康桥三一学院的高材生,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写得一手好字,却在给爱人签署免责协议的时候,写下有史以来最丑的两个字。

路垚坐在椅子上,麻木的等着,心脏不停的抽痛,原来,这就是家属的含义吗?

那么当年,大姐朝他心口开了一枪,乔楚生守在医院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幼宁以他妻子的身份签下那个字,而他,连个签字的身份都没有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啊?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年乔楚生去巴黎找他的时候,他们执意要结婚了?

是,或许在那之前,这是他的愿望,他一直盼着和他结婚,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在他终于信守承诺来巴黎找他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结不结婚的不重要了,他们都认识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真的,结不结婚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有那一个小红本对他来说又能怎样?

只要老乔爱他,他也爱老乔,就足够了。

可乔楚生执意要和他领证,他只以为是因为曾经他许下“我们结婚”的承诺,如今,在他签下这个字的时候,他突然福至心灵,什么都明白了。